,以神体自愈之能,除骨裂实难痊愈,其它如手臂脱臼扭折之伤,却已是完好如初。
这些日里,他在山洞附近寻到了一条溪流,便在那里清洗打理过了周身,此时的刘承,经过半个月时间的调理,已不复之前狼狈。
又一日过去,依旧平静,刘承终于认为危机已经解除,不用再蛰伏,可以出来走动,他开始认真思索何去何从。
杜家与他算是撕破了脸皮,在明在暗都非杀他不可,以杜家在海昌城中地位,此地已经不宜他容身。
刘承之所以前来海昌城,最初原因,不过是为了见刘莹一面,现在,他已基本能够断定,所谓海昌城城牧府二小姐,应当便是刘莹无异,得知后者平安无恙,见与不见却也已经没有了多大关系。
是以,刘承觉得,他也是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其实,刘承的心中亦有一瞬间的急切与不安,一些事情被他压抑在心底最深处,以道心牢牢镇压,不愿去忆起。
小安村,这个刘承曾经待过一日的小村庄,此时却不知道现状如何。
杜如海曾传音威胁于他,言他若泄露地灵石脉的机密,他便下令屠戮小安村。
当时,刘承为了保命,几乎未曾犹豫片刻,便将小安村置于了万劫不复之地。
如今,小安村可能终为他所连累,已经不复存在……
此事,只在刘承心中流淌了片刻,便被他以道心强行斩灭。
小安村孩子漆黑又无辜的眼神,张平老人满是褶皱的面容,还有所有人一起跪拜他的场景,等等这些,都只在刘承脑海闪现过一瞬,便被他心中高举的慧剑一斩湮灭。
小安村之事,不能成为刘承的羁绊!
他此刻心坚如铁,全然不知后悔为何物,更不会为此流露出悲伤和忏悔。
后悔无用,悲伤只是在逃避现实,忏悔亦非对逝者的救赎。
这些表达自己软弱的负面情绪,刘承不想去拥有。
很多事无法挽回,刘承能做与唯一想做的,只有肩负起小安村的血仇,终有一日,让他们真正安息!
一如三年之前,那早已被道剑斩落,只在梦中才会流的泪。
一如三年之前,他肩负起兄妹间所有责任,未让刘莹承受半点,让她能够毫无牵绊的决绝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