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日子,陵真结束了例行的修炼,提起在城中买的第十三把精铁剑,走到院子里,兴奋地等待着。
伏雷的声音如期响起:“老规矩,练一遍。”
孤月高悬,一抹清辉洒落在庭院之中。
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的小小女童,依旧手握一把普通的精铁剑,将每一剑都挥刺到极致,每一分力量都精准地注入剑中。
“七分力,正南偏五分。”
“四分力,西北偏十二分。”
“七星位,三十剑,一息。”
“倒悬,五十剑,一息半。”
……
银光如雪纷飞,分不清哪些是剑光,哪些是月光。只见陵真的身影模糊成了光影中的一部分,眼神锐利如芒。
而这些耀眼的光芒,落在院子角落中大树后的孩子眼中,成了他一生难忘的景象。
徐之潇一直很不开心,原以为陵真姐姐来家里就可以天天和她一起玩了,没想到她每天从早到晚只知道修炼和练剑,他和妹妹几次三番找她玩都被拒绝了,为此他还有一段时间故意不理陵真,然而陵真根本就浑然不觉,把他气得跳脚。
爹和娘也是的,每天都逼着他修炼,修炼到底有什么好的!
今天他夜里睡不着觉,想到院子里捉几只蛐蛐儿,不料撞上了陵真练剑。
他看着那个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身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还是一年前那个父母双亡,失魂落魄的小女孩吗?她的眼中只有坚定、果决,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她的动作看起来那么优美、流畅,完全不像一个才八岁的小孩能做出来的……
“唔……没有出错,初具剑势,还可以。”
陵真四肢伸开,在地上瘫成一个“大”字,喘着粗气。听到伏雷的评价,她高兴地咧嘴笑着。能从伏雷口中听到一句“还可以”,太不容易了!
伏雷亦暗自心惊。原以为他定的修炼计划她不可能完成,没想到这孩子刻苦至此,在剑术上的天赋竟也似乎不输那人……
“喂喂,不要高兴得太早,你还差得远呢。”
陵真掩不住笑意:“还有多少剑招,都放马过来吧!”
伏雷语气颇为欣慰:“算你还有点志气。打点一下行装,该去太玄宗了。”
陵真呼吸刚刚平复,从地上爬起来稍作歇息,在识海中与伏雷交流着:“离太玄宗招收弟子的试炼会不是还有一年吗?”
“路上可能要花很多时间。”
“为什么?走水路只需一月便到萍川,走陆路也不过三月啊。”陵真不解。
伏雷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七天后出发,我先去休息了。”随即便没了声响。
好吧,七天就七天吧。陵真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要带哪些东西,一面往房间走,忽然,她瞥到院中的大树后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之潇?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
徐之潇比她小一岁,身量跟她差不多,此时徐之潇看着她,怯怯地开口:“陵真姐姐……我……睡不着,出来转转。”
“哦。”陵真点头,“那你早点回去,别被义母发现了,我先回去睡了。”
看着陵真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徐之潇忽然觉得,她快要不属于这里了。
……
七日后,入夜,陵真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在桌上放下一封书信,走出徐家大门。
她深深看着这间她住了一年的宅院,心中涌起这一年多来的种种记忆。两个弟妹的乖巧可爱(因为她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