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
他没办法,抱起艾琪儿入内,柳幽幽也颇为不满地跟了进去。
里面怪味很大,一个焚尸炉还在喷火,食发鬼娇笑着过去烤了烤脸,又整了一个烟熏妆才关了火。
之后她直接从通风口飘出去了,说是去通知大家来了客人。
她一走,柳幽幽当即掐住叶舒的老腰骂道:“好你个叶公子,到处留情,连这种女鬼都不放过,你口味真是可以啊。”
叶舒痛得呲牙咧嘴,连连求饶:“误会啊,她是看中了我的血,老想和小冷一样跟随我,我这么专情的人怎么可能同意呢是不是?”
“对啊,大哥哥不会同意的,她不好看,腿也短,大哥哥不喜欢摸的。”
艾琪儿帮着叶舒说话,岂料柳幽幽更加气了,狠狠一扭:“为什么琪儿知道你喜欢摸腿?你这个变态!难道对琪儿做过……太过分了!”
我擦!叶舒痛得眼泪直掉,连忙朝艾琪儿使眼色,艾琪儿正经道:“大哥哥没摸过我的腿,但是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会和我结婚的。”
噗!
叶舒要吐血身亡,柳幽幽气得冒烟,按住他就是一顿毒打,打得他鼻青脸肿,叫苦连天。
还好这时候阴风四起,那些通风口中寒风呼呼刮了进来,一大群孤魂野鬼跟赶集似的飘了进来。
它们多数是跟绿发和秃毛一个级别的,十分弱小,但也有一些厉害的恶鬼,看起来很可怖。
叶舒起身一笑,随意问好。众鬼都惊奇地打量他,窃窃私语,还有一些鬼闻到了叶舒的味道,开始吞口水了。
这般叽叽喳喳中,忽地传来了二胡声音,从通风口传来。
叶舒抬头看去,只见那通风口中,一个带着墨镜的干瘦男人翘着二郎腿正在拉二胡。
这男人估计得有五十多岁了,是个身无二两肉的老人,一身得体的中山装,一副干净的墨镜,还有一双黑色布鞋,一看就不同凡响。
二胡声悠悠,拉得正是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相当好听。
叶舒忍不住拍手称赞:“老先生厉害啊,敢问尊姓大名?”
叶舒这么一赞,老先生竟然抖了一下,颤着手摘下墨镜,两眼泪水汪汪。
“老朽自民国卖艺以来,未曾得人夸赞,不想今日竟得阁下谬赞,实在惊喜。正所谓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小友若不嫌弃,老朽再给你拉一手《高山流水》……啊!”
老先生没说完,被人踹了一脚,惨叫着滚了下来,那通风口中一群迟到的鬼骂骂咧咧钻进来:“房之谦,你特么非得堵住洞吗?民国早亡了,还特么天天奏哀乐吊唁,烦死个鬼!”
一群鬼哈哈大笑,火化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位房之谦老先生尴尬地爬了起来,拾起自己的二胡和墨镜,坐到了一旁,没底气地道:“这不是哀乐,高山流水遇知音……”
“你前些日子去哪里了?一定又去城隍庙偷人家的贡品了。”
众鬼不听他说,故意高声叫嚷,房之谦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你们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老朽是读书人,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吗?君子固穷,偷之可诛也……”
众鬼听他不今不古文绉绉地掐字儿,不由捧腹大笑,房之谦见它们笑也傻乐乐跟着笑,火化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叶舒和柳幽幽对视一眼,都搞不懂状况。
这时候那几个迟到的恶鬼飘到了叶舒面前,大声骂道:“哪里来的活人?想死不成?食发鬼的面子我们可不给,哪怕她是火葬场的场花,这是原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