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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率众匆忙逃往上海,浩浩荡荡近百人的队伍中,只少了喜墨母子和留守活人坑的张元顺。喜墨执意留下,小三子仍旧在县上读书,喜墨则一人伺候着山脚的几亩薄地。
宣统五年……你所说的民国二年,北方旱灾。大总统袁世凯请天师祈雨,天师连夜赶到京师,立即登坛祈来一场大雨,轰动了全国。民国……”老人稍作停顿,皱着眉,换回他熟悉的清朝历,“宣统八年,大总统下令,恢复张天师封号,发还天师府产田,张氏族人得还祖庭龙虎山。
不巧这时大总统病重而亡,‘中华民国道教总会’始终未获朝廷承认,天师急于促成此事,或留在了上海求人疏通,或游走江湖筹措款项。是以出事之时,天师并不在山中。”
“在八个身具道法的道人看护下,有人能偷了宝贝去而不被发现,鬼也不会信!”武岳阳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况这八人布了八卦锁龙阵出来,以为牢不可破,有些轻敌,这便给盗贼留下了可乘之机。况且,这八人所布的八卦锁龙阵并非牢不可破。”老人黯然道。
武岳阳嗤之以鼻,“哼,算你编得周圆。可我好歹也要回趟家去,问我爹你所说是否属实。若爹娘同意,我定会随你回山,否则你便杀了我也万难从命。”
“你爹对宗族怨念颇深,他自己自然不肯随我回去,又哪里肯让我带走了你。”老人见武岳阳眼珠滴溜溜乱转,便翻眼道,“你莫耍小心思了,绑我也要将你绑回去。”
“我打定了主意不去,你若用强,我就饿死,你带我尸身回去吧。”武岳阳怒道。
老人被他气笑,“使泼耍赖么?亏你是个男子汉,也不嫌羞。”
“你不嫌羞,却只会恃强凌弱,你不使道术看看能比我强多少。”武岳阳满脸的不忿。
老人微微合眼,若有所思,片刻后盯着武岳阳道:“我不以道术欺负你,咱们公平比试一场可好?”
“比什么?”武岳阳毫不思索道。
“我想瞧瞧你的韧性和耐力到底强不强。”老人似笑非笑地盯着武岳阳。
“必然要胜过你!”
“那咱们便比试这两样吧。”
武岳阳瞪着眼问:“怎么比?赢了怎样?输了又怎样?”
老人对着篝火,揭开包扎腿上伤口的软布,露出伤口来,他说:“我这腿伤起初并不严重,可接连着发力抻裂了伤口,若不尽快缝合施药,怕熬不了几日,然我携带的金创药业已用完。现下我便用此腿与你对赌,我不饮不食,看能忍几日。”
“我又需做些什么?”武岳阳疑惑道。
“你也陪我不饮不食。”老人道。
“那我不是占尽了便宜?”武岳阳歪着头道。
“让这便宜与你,你也赢不了。”老人捋着花白的胡须道。
武岳阳担心老人反悔,急忙道:“你说话算话?”
“愿赌服输。”老人道。
“咱俩赌什么?”武岳阳又问。
老人瞥他一眼,“还能赌什么?你赢我便放你回家,我胜你便随我回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言为定!”武岳阳道。他举手和老人互击一掌,两人就此开始了这场荒唐的赌局。
赌局开始后,武岳阳微微有些后悔,他怪自己醒来时没有多吃一些,肚子里那半只熏烧野兔不知道能不能帮他挨个三天两夜的。他寻思老人年老食寡,拼挨饿还真未必能赢过他,是不是中了他的奸计。可又一想,老人腿上的伤可是真真实实虚假不来的,这样的伤如果不加医治,怕是熬不过三四天的。退一步讲,自己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