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几百年后,到了民国,有个叫王三的人,手底下有几个弟兄,好吃懒做,手头有点紧,就打起了这庙的注意,想趁机捞点香油钱。一天晚上,星星点点,他们一会儿窜进了庙里,哪知道走漏了风声,和尚们都溜了,连个铜子儿都没剩下。王三又急又气,心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转头望见了那尊肉身佛像,镀着金身。他眼前一亮,以前听老人说,这佛像有个来历,里面裹着一个肉身菩萨,说不定能卖几个钱,他指使兄弟们,连扳带扛,一股脑儿给端起来,抬着就走。
下山的路,一开始还顺当,越往下走佛像越沉,几个人肩膀压得生疼,有人说:“三哥,我看这不对呀,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佛像变得这么重,哥几个都快抗不住了!”
王三骂骂咧咧起来,说:“少他妈废话,别跟我打哈哈,才走出多远,你们就嫌累了?路还长着嘞!”
那人接着说:“不是啊,实在是,哎呀呀呀......”话没说完,身子摇摇晃晃开始走醉步。王三看情况也有点不对劲儿,下意识地往佛像底座上瞅了一眼,看见有两条人腿跟着众人的步伐一起走,大家停它也停,大家走它也走。王三示意哥儿几个停下,抖了抖胆,借着火把的光亮,凑近一看,原来是秘密麻麻的虫子,底座上有两个口,这些虫子蜂拥似地往里钻,由于太多了,垂到地上像人的两条腿来回晃悠,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大伙儿都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有人说干脆把佛像还回去吧,这是菩萨显灵了,也有人说一不做二不休,打烂佛像,看里面到底是个啥。这哥儿几个,你一句,我一句,众说纷纭,他们依然抬着,也不敢放下。
王三沉吟片刻,叫人搬来石头,把佛像架起来,留住底座的两个口,在火把光亮的映照下,遍地的虫子开始涌来,佛像开始鼓鼓囊囊的,砰的一声,将金身撕裂,像蚕蛹一样,钻出一个人性的兽怪,三两下就吞了几个人。王三和剩下几个人撒丫子就跑,这怪兽嗜血如命,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到了村里头,王三连滚带爬翻墙躲进了一户人家,跑的慢的都被吃了。
那怪兽到了这户人家的门前,踌躇不定,进进退退,像是有什么东西阻住去路。再看那大门上贴的门神,别人家供的是尉迟恭和秦叔宝二位,这家供的却是黑白无常。黑煞拿鞭,白煞拿戟,怒目圆睁,户主做的是赶尸的勾当,经常和死人打交道,亡魂超度法事自然是免不了。
此时怪兽迟疑了片刻,正要破门而入,看见门缝里钻出只黑猫,睁开惺忪的双眼,在门前来回兜圈子,转一圈就用尾巴尖点一点圆心处,如此反复。怪兽似乎是着了迷,慢慢地移动到圈子中间,恍恍惚惚,摇摇晃晃。又从里屋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出头,他手里拿一葫芦,里边儿装的是赶尸人常喝的阴酒,可以祛阴气,小伙儿对嘴喝了那么一小口,朝怪兽的脸喷浆出去,那活儿果然瘫软在地,满地的虫子四散而去,留下一尊血肉模糊的坐像,身披袈裟,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事情消停了一会儿,王三探头探脑地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小伙儿跟前,说:“祖宗哎,多亏您出手相救,要不然我这小命儿算是交代了,几个兄弟也都折了......”说完,抹了一把眼泪。
小伙子斜眼瞅了瞅王三,说:“你也别哭,你们那档子事我也清楚,出来混,保不齐哪天就得装上一回邪,轻则残疾,重则断命。”
王三说:“可不是吗,哥儿几个也是穷得叮当响,没辙了,这才上山干了这勾当,说来惭愧惭愧!”
小伙子说:“你帮我一个忙,把那地上的坐像抬到屋里去,我闻着风里的气味不对,今晚怕有不速之客。”
王三壮了壮胆,用麻袋罩在坐像上,背到屋里,刚刚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