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女人,儿童,有罪之人,无罪之人。
他悚然惊醒,他第一次将武器伸向绝望的普通人。
黑主教的狂笑仍然飘荡在室内,现在每一块地板上都倒着一具尸体,每一个人都踩在尸体上前行。
绿焰燃尽,涌进的敌人越来越迟疑,激情和狂热退去后,他们只凡人。
他们为眼前的地狱景象而惊恐,而迟疑。
隔着尸山血海,他们和沈冲遥相对立。
“已经到极限了么?”钉在墙上的黑主教喃喃自语,他往旁边的墙壁看去,浮雕中的石棺才掀起一半,绿色火焰隐隐将息。
“看来还要我拉你一把。”
黑主教手臂轻挥,无数只红眼的老鼠不知到从哪里钻出,潮水般往前涌去,路过沈冲的时候,它们像遇到岩石一般分开,然后在沈冲的面前再次合围。
它们往前冲,它们淹没了那些信徒,淹没了一切。除了沈冲几个人,房间里再也没有直立的东西。
人们纷纷从狂热中惊醒,绝望地惨叫着溃逃,刚才还悍不畏死的它们转眼间溃败。
能够击败未知的唯有未知,能有击败恐惧的唯有恐惧。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几个活人,一群死尸。
沈冲终于清醒,他跌跌闯闯,向墙上的黑主教走去,汇聚在身体中的疼痛转化成能量,往他的拳头上涌来。
“****MB!”
沈冲大吼一声,万钧之力砸在黑主教的身体上,血肉糜烂,骨头碎裂,墙壁凹陷进四五公分!
“兄弟,你在苦恼什么?”
“****MB!”
沈冲的拳头碾碎了黑主教的身体,他只剩下肩膀以上还勉强保持人形。
莉娜和特查拉将状若疯癫的沈冲拉开,沈冲颓倒在地。
“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以为他们没杀过人么?不,他们活到现在,每一个的手上都鲜血淋漓。兄弟,捣毁旧世界,新世界才会更加光明和绚丽。”
黑主教抬起双臂,双手缓缓举起。
那些死尸如同受到了什么召唤,四处晃动,诡异至极。
突然,尸体迸裂,无数鲜血从尸体中飞溅而出,千万根血线奔向黑主教的胸膛,他身体中一枚钥匙被血线拖着,慢慢飘出,血线缠绕着钥匙,将它紧紧包裹住。青铜的钥匙变得崭新、血红,向墙壁上几乎完全打开的石棺飞去。
二维平面上雕刻的石棺忽然转换了视角,平对着众人,慢慢从壁画中被挤出。
石棺打开了,里面铺着破败的白布和腐烂的稻草,几千年没接触到空气的它,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一枚灰扑扑的心脏静静躺在石棺之中,经过石灰防腐处理的它,普通丑陋,不起眼至极。
除了一件事。
它在离体千年后,还在缓缓跃动。
心脏,神圣心脏。
黑主教和神使都被它吸引了,乜呆呆发愣。
最后,黑主教率先清醒,他拔下插在胸口的权杖,高高举起,狠狠地往石棺中的心脏扎去。
女人的尖叫瞬间响起,充斥着整座地铁。
绿色的诡异之光暴涨,填满这个房间,好像要刺瞎每一个人的眼睛。
“告诉我!天启者在哪里?!变种人之王在哪里!”黑主教癫狂地讯问,手中的权杖往心脏内深深陷去。
一阵恍如从心灵中升起的声音响起,呢喃而神秘,痛苦中饱含怨毒。
“绝望啊……痛苦……千年的唤醒……重新降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