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上显示炸弹在飞机下方炸毁,巨大的爆炸声裹挟着冲击波汹涌而来,沈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攥住操纵杆,奋力保持飞机的平衡。
他侧头望去,远处的那一条光线仍清晰可见,沈冲以为它会消失,隐淡,但是它没有。
如同时间回溯,一个黑点从光线的低端升起,直冲云霄。
在到达顶点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一闪,消失在原地。
接着沈冲看见,一个女孩在飞机的侧后方张牙舞爪,随之又是一闪。
女孩更近了,沈冲已经可以看到她那混合着惊奇和兴奋的面孔,她就在飞机后面十几米!
再次闪烁,女孩消失。
沈冲听见咣当一声,旁边的座位上,莉娜一脑袋砸在仪表盘上。
抱着脑袋的她在位置上哀嚎半天,终于抬起头来,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泪水婆娑,与满腔怒火的沈冲四目相对。
“好痛。”她可怜巴巴地说。
沈冲叹了一口气,在她红肿的额头上轻轻揉了揉。
“你刚刚说,那个外号的含义是什么来着?”
莉娜半眯着眼睛,享受着沈冲的抚摸,听到他的问话,她自豪地举起双手,左前右后,做出一个非常幼稚的动作,模仿特摄片中的英雄,“导弹和枪火!我是无情的追击者!”
“我记得是曳光弹的意思吧?”
莉娜尴尬地在位置上坐稳,关闭舱盖,“还是猎空好听。”
“还是猎空好听。”沈冲重复道。
莉娜蜷缩进座椅里,好像一只玩得尽兴后疲惫的小猫。
“你怎么知道自己可以……”
“我在记忆中用过无数次……”莉娜好喃喃地说,好像睡梦中的呓语。
“你明明第一次……”
“时间对我们——”
“没有意义。”沈冲顺嘴接了下半句。
莉娜在睡梦中嘿嘿地笑了。
云朵滑过机翼,皓月当空。
稳住的飞机早已脱离了战场,远离了尘嚣。
他握紧操纵杆,不敢有一丝松懈。
女孩在他旁边,盖着破旧的飞行员夹克,香甜地沉入梦中。
飞机下波涛汹涌,激流涌动,荧光的海鱼连成一片。
远方,不知道是哪艘游轮的汽笛声呜咽悠长,打破了飞机单调沉闷的嗡叫。
地中海,平静的海,像一个大澡盆。
无聊中的沈冲开始研究起飞机的操作,除了最基本的油门杆和操纵杆,他认出了速率表、飞行仪、油压表、气压表……
有一个数字表盘在不断转动,不管如何操作都不会对它产生任何影响,沈冲研究了半天,终于明白,它原来是——时钟。
一点四十五分,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时间。
天空和海上的光明总是来得慌忙急促,地平线上一片白光燃起,越升越高,仿佛太阳就要喷薄而出,但总是含而不露,让人心急。
沈冲忍不住拉高机头,好像这样会早一点迎接太阳。
云层,晨雾。
沈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北纬30°95',东经29°03',原来已经进入了埃及的领空。
“那是太阳?”
远方,强烈的光芒在天空中炸裂,千万条白练喷射而出。
“防空炮。”
莉娜的手不知何时搭在操纵杆上,她压低机头,飞机冲下云霄,贴着海岸与波涛急速前进。
“为了我们?”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