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天摇了摇头,满脸恭敬地说道﹕“我虽然不认识前辈,但前辈一定是知道我的,我王天天能入了前辈的法眼,真乃我之三生有幸!”
“你倒挺圆滑的,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牧家的管事。”牧语平静道。
“前辈谬赞了!”王天天再次长拜。
牧语自顾自的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而王天天也连忙走了过来,亲自为牧语斟茶。如同一个点头哈腰的仆人一样。
“王鸣是你的表兄吧?”牧语吹了吹杯中的茶末,漫不经心的说道。
王天天听后,垂下的那张脸庞上,倏然掠过一抹震惊与恐惧,王鸣是修仙者的身份,他是知道的,而眼前这个丑汉,既然直呼出王鸣的名字,就证明他十有八九也是一个修仙者!
“仙师冤枉啊!我跟王鸣虽然是表兄弟的关系,但到了我这一代,血脉亲缘已经淡了,也就是在小时候见过几次面,其实,其实我跟他不太熟……”王天天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头,发出了一阵的鬼哭狼嚎。
如果说之前,王天天还想耍什么鬼心眼的话,那么现在,王天天就彻底吓破胆了。
他常年在牧家做事,深知修仙者的可怕,肉体的折磨并不是最残酷的刑罚,人死后,来自魂魄的折磨,那才是叫生不如死!
“我问你,关于牧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牧语淡淡地问道。
“近三十年的大事小情,还有自牧府建成后,一些重大的事情,小人都了解十之七八!”王天天连忙回道。
牧语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椅子,王天天不敢忤逆,一番谢恩后,就心情忐忑的用半拉屁股坐了下来。
“近日发生的两国之战你了解吗?”牧语问道。
王天天点了点头,说道﹕“小人了解!其实早在武昭国兵围春雷谷时,我家夫人就已经暗暗地联系了武昭国军机处,宣布效忠当今天子了,当朝廷军队打来时,夫人更是率领所有家眷列队迎接,也因此免于朝廷的清洗。”
牧语赞许地看了王天天一眼,这个人倒还挺机灵,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不想要问什么。
“我听说牧家府上有一位小姐,乃玄月宗的弟子?”
“大概四年前,玄月宗宣布封山时,小姐就被夫人偷偷地关了起来,直到玄月宗离开赵州时,才把小姐给放出来。”王天天说道。
“为何?”牧语疑惑。
“夫人这也是为了小姐好,毕竟在那时候,任谁都知道,玄月宗迟早是要亡的……”
牧语恍然,又接着问道﹕“你家夫人是哪里人士?而前任的牧府家主,又是怎么失踪的?”
王天天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转念想到面前的这尊人物,是自己万万得罪不起的,也不敢多加迟疑,连忙说道﹕“我家夫人姓杨,乃赵州炼气世家杨氏小姐!至于我家老爷是怎么失踪的……也是说法不一!”
“详细的跟我一一讲述明白。”牧语啜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道。
王天天说道﹕“有人说,我家老爷是探寻一处古迹中遇了害;也有人说,我家老爷是得罪了某位大修士,被活活打死了;还有人说……我家老爷是被他的兄弟宋玉龙给杀掉的……”
“宋玉龙?”牧语眸光一闪,轻喃了一声。
“这个宋玉龙本是赵州炼气世家——宋氏的少主,从小就是我家老爷的玩伴,感情一直很好,只不过……只不过听说我家夫人,原本喜欢的是宋玉龙,而宋玉龙也曾立誓,非我家夫人不娶……”
“最后,牧府老爷娶了杨氏为妻,从宋玉龙手中夺走了他的挚爱,而后者就心生怨恨,杀掉了牧府老爷,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