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一双眼神开始涣散,嘴角微翘,似在自嘲。
而疤痕大汉在咳出几口鲜血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捂住胸膛的伤口,走到黄风身边,一把揪下了他腰间的灰色袋子。
“入门令……是我的!哈哈哈哈……”疤痕大汉仰天大笑,脚下的黄风已经气断而亡。
倏然,疤痕大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惊恐的瞥过头,看着一名自丛林内走出来的少年。
少年身穿兽衣,背着一柄黑色朴刀,满脸平静的走到疤痕大汉面前,探出了一只手,冷淡道﹕“给我!”
疤痕大汉一怔,神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大吼道﹕“小崽子,不想死就给大爷滚开!”
牧语平淡着面孔,从腰间拔出了匕首。
疤痕大汉朝后退了几步,一双眼眸猩红,如一个想要扳回老本赌徒的表情,狰狞道﹕“小崽子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我就不信你敢杀我,爷爷今儿就站在这里,你刺我一刀看看!”
牧语沉默了片刻,刺出了手中的匕首。
噗!
匕首毫不留情的刺穿了疤痕大汉的心脏,一刀精准,没有任何犹豫!
“呵呵……”身体已经枯竭的疤痕大汉,有些愣然的笑了几声,看着牧语那张稚嫩的脸蛋,眼睛掠过一丝古怪的目光,“你……比我狠……恭……喜……你……”
话落,疤痕大汉倒地毙命。
牧语用一块破布,擦了擦染血的匕首,把三人的灰色袋子揣进怀里,随即便一头扎进了丛林里,消失无踪。
“师傅……我终究还是犹豫了……”回眸一望,牧语神色掠过一丝复杂。
十岁那年,牧语第一次杀人。宰掉了一个被师傅抓来的流窜暴徒,那时候,自己哭着求着师傅,可是后者都板着一张脸,对自己喝骂,甚至拿鞭子抽。
最终,牧语还是宰掉了那个暴徒……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也就是三个月后,师傅又抓来了两个暴徒,许诺他若杀掉牧语,可放你们自由。
结果,因为牧语的心慈手软,身上中了四个刀伤,虽然凭借高超的身法,没有致命的伤口,但那一夜,天空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牧语犹豫了一分钟,花了四秒中,几乎是两秒一个,宰掉了那两个暴徒……
晚上疗伤时,牧语沉默不言,他不明白,往日里表面上严肃,但内心里对自己充满慈爱的师傅,为何要激发自己的嗜血本性?他……为何让自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当师傅一边为牧语敷药,一边平淡的阐述时,牧语有一丝明悟,师傅不是在激发自己嗜血的人性本能,而是在锻炼他……锻炼他杀人的本能!
“在外面,没有师傅保护你的地方,不是你踩别人,就是别人踩你!只要你心慈手软,你就从一头猛虎,变成温顺的羔羊,而敌人就会从一头恶狼,化成吃人的狮子!对于敌人,你只需要记住一个动作,就是杀!杀光所有的敌人,绝不心慈手软,哪怕他们是你的朋友、妻子、兄弟!只要他们威胁到你的生命,不留情,杀光他们!!”
牧语仍然记忆犹新,那个雨夜,师傅那张略显狰狞与杀意的面孔。
师傅……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只不过,他为了让牧语了无牵挂,到死都没有说出自己身上的秘密。
“师傅是个修士……”牧语低声道。
眼前的灰色袋子,名叫储物袋,是修士用来储存物品的灵宝,属于最低级的灵宝,不具备任何攻击与防御能力。
而刚才疤痕、横肉大汉与那个三十几岁男子,战斗时所祭出的黄色符纸,叫做符纂,这些东西,都是牧语师傅,传授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