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无论闯过多大的祸捅过多大的娄子,也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此时此刻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这么做;胖子一看我表情就明白了,也没说什么,索性把烟点了强行塞我嘴里,末了,又重重拍了拍我肩头,然后转身帮查四整理背包亲点装备去了。
胖子就是这样的人,行多于言,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让我别想太多,以前我俩横行街头与人斗殴比狠那会儿,我偶尔也出现过情绪低落或是惶恐不安的时候,每当如此,胖子总是抹抹脸上的血污扫扫身上的泥土,用力拍拍我的肩膀安抚我,只不过那会儿年轻,他总要配上些灭别人志气长我俩威风的台词,现在年岁见长,虽是省去了污言秽语,但习惯依旧如故,依旧站在我边上,做我最坚实的后盾,以自身为准则告诉我,“怕个锤子,有你纪哥在,天塌下来我都给顶着,谁******都别想欺负咱!”
想起这些事,我心里突然好受了许多,扭头朝来时的血雾沼泽看了一眼,仍是一片飘忽弥漫着的血色。
稍作休整我们又退离到了距离沼泽很远的丛林间,没人说话,大家各自整理了下行囊背包便准备继续前进,不想刚走了没几步,小沈就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我急忙过去查看,只见他俩眼翻白,浑身抽搐,我赶紧招呼查四把之前熬制的草药翻找出来给他喂上,没想到草药还没拿到手里,小沈突然蹬了蹬腿,一口气没上来,竟就这么死了。
我一下瘫坐在地上,俩眼直勾勾盯着死透了的最后一个行政同事小沈,急火攻心,胸中猛觉堵咽,口中一甜,竟吐出口血水来,胖子急忙过来拍我的后背,被我抬手拦了开去。直盯着看了良久,我方才起身,长叹一声,招呼胖子和小陈跟我找个地方挖坑埋了这倒霉的同伴。
查四见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便闪身进了丛林里,不一会儿抱了大捆干柴枯枝回来准备升起篝火,彩柳则在一旁清点自己的装备,我和胖子小陈等人回来的时候,篝火已是烧得噼啪作响。大家围着篝火分吃干粮,也没人开腔。不知怎的,我内心渐渐平复如水,什么都没再去想,只望着熊熊篝火发呆。
是夜,小陈已在帐篷里熟睡,胖子和查四白天找了些坚固称手的枯木树枝回来制作防身武器,彩柳也在篝火前闭目盘膝打坐,我全无睡意,也没进帐篷,便跟他们一起坐在篝火堆前。
一直到后半夜的光景,篝火前就只剩我和查四俩人,我想起点事儿,于是拿出地形图给查四,问他道:“还有多远?”
查四这会儿已将做好的尖锐木棍摆放好,接过我递将过来的地形图只瞅了一眼便又还给了我。
“这地图没多大用,这条路在地图上是没有的。”
我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点点头也没接话,查四接着说道,“这条小路寨子里以前有人走过,速度快的话一天半到俩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殷谷,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冲他摆摆手,我并没有责怪他带我们走上这条凶险万分的捷径的意思,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殷谷与考古队汇合,如果山涧小道是第一波进山那伙人炸毁的,那么何副队长他们说不定也是另辟通道进的谷,指不定他们是不是也在雨林中和我们有差不多的遭遇。
我跟查四合计了一会儿,查四表示过了沼泽地离殷谷就不远了,顶多再耗上一到俩天的时间就能抵达;我木然点点头,没再答话,查四让我多少睡一会儿,天亮还得赶路,我依了他,也回了帐篷。
第二天我们走的还算稳妥,一路上也再没发生什么惊骇之事,只是短短几天就折了三条人命,众人心头都蒙了一层阴影,彼此之间的交流少了很多,我心里装着事儿,也没过多发表什么言论,只埋头赶路,临近傍晚左右,我们一行人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林间山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