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的伤,都是因为自己。
心底的愧疚又深了几许。
一阵凉风拂过,她裸露的肌肤泛起一层寒栗。她不由得拢紧了身上单薄的亵衣,手滑移到盖在膝上的衣衫,眼眸微微一愣,一抹别样的情绪盈生。
连忙拿过自己的衣衫,胡乱的套在可身上。
情绪有些激动、慌张。
肌肤上仿佛还余留着那抹龙涎香。
望着身下那满地鲜花,无声的叹息。
真是可惜了这些花。
若说她是可惜花,不如说是送花的人,入不入她的心。
‘落荒而逃’的秦知贤,上身袒呈,缠着一圈又一圈的布条,些许浸透,晕染出朵朵梅花。
健硕的胸膛,肌理分明,健康的颜色在蓝天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只是肌肤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结痂的疤痕和着血色的伤口,突兀的彰显在他的身上。
他不擅于柔情的表白,只是凭着心底的声音去诉说。
对于刚才灵楚所说的话,他的反驳在他自己看来,是那么微不足道。
花不比人,可她的心却比石头还硬。
宁死也不肯屈服的人,心底住着一个比磐石还要重的人。
十年,就像一个魔咒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关系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一切,他都可以忍受,可以去遗忘。
但是他没有信心,能在她的心里占一席之地。
所以那一刻,他有短暂的失神,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于是选择了逃避。
望着遥远的山际,清晨的风凉爽怡人,天边的云雾渐渐拨去,一片灰蒙的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
他一头撞进了冰凉的水中,身子矫健的游动,像一条自在的鱼儿。
冰冷的水浸入他的肌肤,渐渐平散了那份紊乱。
灵楚一边探着回去的路,一边寻着某人的身影。
就算她不承认关心他,可在这茫茫无际的地方,找不到第三个人,她能商量的也只有他了。
昨天的一切朦朦胧胧,她已经忘了自己的足迹。
“嗯……”灵楚吸着气,一脸餍足的模样,“好香啊!鱼……”
肚子传来咕咕的叫声,她这才发现,原来,她饿了很久。
寻着鱼香,灵楚吧唧吧唧的靠近,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脸沉醉的模样。
他再见她,竟是午时了。他只觉,像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岁月。
他不点破,只是认真的烤着自己手上的鱼。
凤眸幽邃沉静,冷峻的脸庞格外柔和。
听着火崩裂的声音,闻着鱼浓烈的香味,望着某人平静的脸。
她感觉,如坐针毡。
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一条烤得金黄璀璨的鱼,抵在了她的面前。
灵楚呆滞的望着,竟然连鱼翅也没有,是他挑出来的吗?
下意识的看向某人的手,再一秒,她呆愣了。
这是那个养尊处优的贤王吗?
手指如玉,眼眸认真的挑着鱼翅,白皙的指腹沾着污渍,细小的鱼翅偶尔进入皮肤,他也不曾察觉。
或许说他根本不在意。
“秦……秦知贤,额……不是,贤王,那个……这种事该小女子来做的。”
灵楚别扭的断续说道。
肚子的叫声愈发大了,她却不敢伸手去拿。
“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