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居,艳极了。
不过,幸福总是并不长久,据说那位宠妃在痛失了爱子之后,精神便有些失常,日日夜夜的哭闹寻找她的孩子,这样疯癫的哪怕是美人也终究是丧失了帝王的恩宠。
终于在一个深秋时分,她放火一把烧了自己和秋水居,那冲天的火焰,和着那满园的红叶,美极了但也是充满了悲伤。
火光散后,那秋水居的房屋具无太大问题,唯余那满园的红叶全部变成了枯碳,宠妃就那样躺在满地已经失了红艳色彩的枫叶之中,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间。
那位先祖爷闻后叹息半响,此后也没有派人再修缮秋水居,秋水居就一直保持着满园的枯枝,和破败了的院落,听说,当深秋的时候,夜晚秋风拂过枯枝,可以听到女子诡异中透着癫狂的笑。
秋水居就成了建章行宫的禁地之一,当然多年以来,它一直扮演的是冷宫的角色,再也没有一个地方会给予一个嫔妃沉重的打击,因为那里曾经死去的那位宠妃不就是因为深受帝王的宠爱,却还是用一把火将过往的一切包括自己付之一炬。
所以,在那个地方,一个嫔妃不仅是会感受到破败的秋水居带来的心灵上的恐惧,更多的是那种与它的曾经的主人一样的绝望,不得不说,秋水居确实是一个可怖的地方……
当顾衔凤听到崔富威口中吐出的那三个字以后,尚有一丝神志的她告诉自己要完了,于是终于克制不住的晕了过去。
杨然则是听到地牢二字后,缓缓的松了口气,整个人也颓软了,杨潇则是反应过来,先安排人将已经将昏未昏的杨若华送了回去,接着,又拿了些银子在地牢为杨然打点了一下,而后就是赶紧离开内宫,快马传讯定北侯。
康正殿。
回到康正殿的昭华帝,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沈媛也跟着众人退开了,半响不见有什么动静,就先回了云砚轩。
路南城将人全部赶走以后,一个人站在窗前,抬头望向鑫海轩的方向,心中满是沉思。
舒和,是不是因为我利用你的仇恨来铲除杨家,所以,你要伤害无辜的顾衔凤?不过也许你说得对,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窗外虫鸣的声音此起彼伏着,落日的余晖的光芒通过窗楣直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康正殿。
第二日,昭华帝方从康正殿缓缓醒来,任由宫婢伺候穿衣洗漱,看着一旁的崔富威面露难色,抬眸瞅了他一眼,也不多说。
崔富威便已经会意的上前禀报,说昨儿个夜里,顾氏已经自缢于秋水居。
路南城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不说话,任由身后的宫婢为自己挽起发髻,带上象征帝王的镶九金龙的玉冠,再换上一身紫金四团龙纹常服。
接过张英江递来漱口的参茶,整顿完毕后,方才缓缓开口。
“既是如此,就通报一下顾家,葬了吧……”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私下里告诉顾家,顾贵嫔为嫔不贤,与人私通,念其伴君多年,且已自裁谢罪,容全尸送回顾家下葬。”
这事,说白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白,顾衔凤在其中怕是被人连带的算计了,昭华帝口中告诉顾家一部分真相以及留了全尸,已然算是给了那位受染的顾氏最大的体面了。
当然,至于为何此事需要在私下里进行,是因为,皇家的尊严向来是不允任何人践踏的。
昭华帝整了整甚是平整的袖口,缓缓的走出了康正殿去往外宫的永延殿,那一步一步的虽然缓慢,但仿佛步步都踩在无数的尸骨之上,带着血腥,还有,帝王的荣耀。
鑫海轩。
一夜未眠的温怜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