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蹙起。
采衣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小姐,天色不早了,再不动身回到城里得深夜了。”
“再等等。”
聂霜紫看着面前的道路,头也没回的道。
李婉清还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经大夫诊治后确认只是受了些寒之后,就被林总管毫不留情的打包回城了,那时不过刚过午时。
她在庄子里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叶虽钧把聂映梅带回来,心中难免有些焦灼。
采衣轻叹一口气劝道:“小姐若是担心,为何不多留一日,非要今日赶回去呢?”
“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聂霜紫抬手揉了揉额头,觉得烦心不已,等到确认聂映梅无事,她就会马上回城。
话落不久,前方道路上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不多一会一匹马驮着两道身影快速的奔跑进视线里。
看着那终于在道路尽头出现的叶虽钧和聂映梅,聂霜紫轻吁了一口气,这两人总算是回来了。
骏马在马车前停下,叶虽钧矫健的跳下马,接着把聂映梅从马上扶下来。
“聂姑娘。”
两人站定,叶虽钧看着聂霜紫微微点头。聂映梅靠着叶虽钧,面对聂霜紫有些不自在,低着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来就好。”聂霜紫微微一笑,对着聂映梅道:“二姐,我马上就回城去了,你的脚伤不轻,在茶庄里多疗养几日为妥。”
聂映梅听言抬起头来拉住她的手:“贱丫头,我……”
聂霜紫却轻轻推开她的手,脸上仍挂着轻淡的笑道:“二姐不必担心,今日的事既是误会,我也不会放在心里。再者,那也不算什么。”
比起以前她加诸在她身上的那些鞭子,那尚未打在她身上的一鞭当真是算不得什么的。
聂映梅身体一僵,半晌不知道回什么好。聂霜紫对陇云伸出手,后者把捡回来的长鞭递给她。
拉起聂映梅的手,将长鞭放进她手里,聂霜紫敛了笑容轻轻道:“二姐一定觉得很奇怪,我们彼此之间隔阂那样深,这样的事发生一次又一次,我怎么就能不生气?我哪能不生气呢?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大度的人。我气过怨过,但到头来发现不过是在为难我自己,也就让自己看开了。你总觉得难以置信,宁愿说服自己我是在演戏,反而比较能接受。这些我也知道,但我真的不在乎。”
她说着放开她的手,缓缓抬眸与她对视,勾起一抹浅笑来:“我等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只是想要清楚告诉你,我从来不欠你什么,也不愿意自己有朝一日欠了你。是我叫你出来,无端让你遭受这份灾难,那我便替你了断了这桩误会。你把鞭子拿回去,我们之间就算两清了。”
聂霜紫说完也不等聂映梅说什么,只是偏头对叶虽钧嘱咐了一句:“叶掌柜,二姐就劳烦你费心了。”
带叶虽钧点头应允后,便上马车而去。
直到马车缓缓行动起来,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聂映梅才握着拳头咬牙道:“她这是什么态度嘛!自以为是的说完自己的话就走了,难道看不出来我也有话要说吗?”
拳头无奈的松开,眉头却皱了起来道:“我不是想要骂她,也不是想要嘴硬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我是想要道歉的,跟她说对不起,可是,可是却……”
可是却说不出口。这一句对不起说出来了,就意味着她不仅承认这次是她错了,还有连带着以前也都一起承认是她错了。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对贱丫头承认,一直一直都是她错了呢?
叶虽钧轻轻拍了下她的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