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模糊轮廓的楼顶,丝丝缕缕的琴声绕梁不去。这琴声婉转醉人,像清泉一般涓涓而流,让听的人只能想到干净清澈这样不含杂质的字眼。
蓦然地,琴声停了下来。如墨的夜空里突兀的闪现一抹白色,像满天的星辰里意外的掉落下来一颗星子,那人一袭白衣如云似乘风而来,嘴角噙着笑,轻巧的落在她面前,清秀如画的眉目里尽是灯火映照出的暖意。
“姑娘,我终于见到你了。”
聂霜紫一愣,从方才如画如仙的情景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少年挑眉:“你是……那天街上的那位?”
“正是在下。”琴兮微微一笑点头道。
“你怎么会……从那里下来?”
聂霜紫抬头,指了指头顶上的天空。
“在下在上面弹琴。”
额,原来弹琴的人是他?
“那个人是谁?怎么从天下飞下来了?”
“琴公子!是琴公子下楼来了!”
……
周围的百姓看到琴兮翩然而下的样子,顿时都沸腾了起来,一个个的往这边靠拢。
聂霜紫讶异的看着周围,这人名气那么高?
“姑娘,这里不适合说话,你可愿跟在下去一个地方。”
“额,去哪里?”
疑问刚问出口,手已经被另一只手拉住。聂霜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再睁开眼时,她和琴兮已经站在了凤凰楼的楼顶上,底下拥挤的人们小的像蚂蚁般。
聂霜紫抽了抽嘴角,就不能让她做好准备再带她飞吗?
“姑娘,你的伞。”
回头,琴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伞向她递过来。
“你不会每天都把伞带在身上吧?”
接过伞,聂霜紫怀疑的问道。
琴兮微笑点头:“我每日都会在这上面弹曲,心想说不定哪一日姑娘会经过楼下,在下好将伞还你。没想到等了几日,真的见到姑娘了。”
“兄台,你多大了?”
琴兮微愣,但还是老实道:“在下年方十九。”
“怪不得。”聂霜紫点点头,恍然大悟的撇嘴。原来才十九岁,怪不得如此单纯,她压根就没想过还要这把伞好吗?
琴兮在七弦琴旁坐下,见她的目光一直眺望着远处,温声道:“这里是整个凤城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看,凤城是不是很漂亮?”
“嗯。”聂霜紫点点头,看着脚下的万千灯火,目光有些迷离:“我从来不知道凤城原来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站在这里,虽然看得很远,却觉得自己很渺小。”
“每个人对于世间来说,都是渺小的,就像此刻我们脚下的那些百姓一样。”琴兮轻轻拨动琴弦,目光轻锁着她道:“姑娘,其实在这凤城之外,还有更漂亮的景色,还有更大的地方。”
“我知道。”聂霜紫微微一笑,回头看他:“虽然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但是我知道,凤城之外还有许多我没见过,但是更加美好的事物。”
她一直都知道的,也一直向往有一天能够脱去束缚,做一只这广袤天地间渺小却自由的小鸟。
“耶,那是什么地方?”
眼角余光瞄见远处一座萤火流光,琉璃碧瓦的庭院,聂霜紫指着那里好奇问道。
琴兮转目望去,轻声答道:“那是墨王府。”
聂霜紫一怔,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低语道:“原来是墨王府啊……”
琴兮看向她:“姑娘似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