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魔教在京中的计划,以及那些落网弟子的供词,他们恐怕很快便要在南方发动大规模叛乱了。
这个夜里,少不得有些人又要暗中串连,商讨出些自以为既能瞒过赵佶,又能阻止叛乱的“对策”来。
二月二十八的小朝会,主题自然仍是剿灭魔教。那王黼仍然纠缠住杨帆不放,杨帆亦是坚持要赵佶答应自己的两个要求才会南下。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然而,也是从这天上午开始,弹劾杨帆的折子,却如雪片一般地飞向了赵佶的案头。
日头高高地挂上天空,日光照进睿思殿,殿内金兽香炉中冒出的瑞脑香雾,便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过于缭袅,仿佛给人一种如坠云雾的感觉。
事实上,睿思殿内,面对一摞摞弹劾自己的折子,杨帆的确有种如坠云雾的感觉。
“枉顾皇恩,因私废公……”
“欲篡祖制,动摇国本……”
“贩夫俗子,有失体统……”
“畏敌如虎,沽名钓誉……”
……
赵佶似笑非笑地宣读着杨帆的“罪状”,并随手将一个个的奏折扔给了杨帆……
“哈!贪恋美色,暗通魔教……”赵佶拿起一个折子,略看一遍,正欲像其他折子一样,扔给杨帆之时,却突然停住,又端详一遍,才扔出去,然后冷笑道。
“臣冤枉!”杨帆这折子却是不接。前面弹劾他的那些罪状本就牵强,基本是冲他拒绝南下之事而来,杨帆早已抱定“任你云里雾里的胡说,我自拾着就是”的想法,不予辩驳。反正这些罪名,既虚且大,根本没有既成的行动证明,赵佶也不会治他的罪。
可这“贪恋美色,包庇魔教”又是从何而来?这种具体的罪名,自己可不能担下来。
“冤枉?”赵佶冷着脸道,“凌千秋弹劾你与那妖女唐盼兮来往甚密,呃,据说你还曾经夜宿于她的闺房之内。这难道不是事实?”
杨帆一听,赶紧拣起折子快速浏览一遍,然后便在心中将那凌千秋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一遍:
凌千秋这折子实在恶毒,他弹劾自己与唐盼兮有染,纵然抛开魔教层面的事情,也会让赵佶感到不爽——哪个男人对于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的过往,能真正地做到毫不在意?
“臣的确冤枉!”杨帆合上折子,躬身对赵佶斩钉截铁地道。
“噢?”赵佶脸上的肉抽了两下,酸溜溜地道,“你倒说说看,哪里冤枉你了?”
“回陛下,这凌大人说臣贪恋美色,可臣家中只有一妻,即便我那妻子身怀六甲,臣也从来没有纳妾或是收个通房丫头的想法。臣与那唐盼兮虽多有交往,但也仅限于乐曲方面的交流。去年中秋之时,臣确实在那漱玉阁住了一晚,可当时臣已喝得酩酊大醉,只是在一楼的地板上睡了一夜,与那唐盼兮并无半点苟且,而且,当时臣也不知那唐盼兮便是魔教中人。至于说臣包庇魔教,那便更是无稽之谈了。陛下请细想,若臣有意包庇魔教,臣怎会在得知魔教的阴谋之时,立刻通知开封府与皇城司,并与他们一道将那阴谋打了个粉碎?”
听了此言,赵佶微微点头,脸色稍霁。
“朕当然知道爱卿不是这种人,可是爱卿啊,你这两天对于众臣举荐你南下剿灭魔教之事,推三阻四,这样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爱卿啊,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跟朕说句实话,你此前所言是否是推脱之辞?”
“回陛下,臣虽有推脱之心,可此前所言却非推脱之辞。”杨帆答道。
“此话怎讲?”
“臣之所以有推脱之心,并非是像他们弹劾的那般,是舍不得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