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阳失望地摇头,声音低沉:“这是要跟我一刀两断?有必要这样吗?李连。不带这么伤人的。”
“对不起。”我将卡塞进他大衣兜里,在他痛苦绝望的眼神中快速上了电梯。
对不起,隋阳,今生我注定负你。
我和父母赶第二天最早的火车回了家。
尽管昨天我对隋阳做的那么决断,在火车上,他还是给我发了短信让我路上注意安全,并记得保平安。同时,他告诉我,祁嘉辰去世当天,祁家就把他的遗体带走了。他当时在医院没有告诉我,是因为怕我情急之下做什么傻事。
我看着短信,突然想笑,我也确实笑了出来,从最开始的浅笑,到后来开始疯狂的大笑,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周围的乘客吓坏了,胆怯地看着我们,像看神经病,悄悄地移到离我远一点的距离。
老妈想要安慰我,却被老爸拦下,他摇了摇头,按了按老妈的手,老妈忍着心疼没有阻止我疯子一般的行为,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
我的疯癫行为,引来了乘警,他警告我们注意公共安全,不要打扰其他乘客,老爸拉着大哥长,大哥短的解释一通,乘警吊着眼睛看了我半晌,才嘟囔着离开。
我笑累了哭累了,安静了下来,老爸将我的头枕到他的肩膀上,老妈用她粗糙的手握紧我。
并不宽厚的肩膀,并不太温暖的手,却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让我从心底诱发出了暖阳一样的温暖。
在老家的日子我一直没有出门,就坐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祁爷爷家院子里伸出的树枝,干枯,没有生命力,从日出看到日落,老妈劝了我几次,见我不为所动,也便由着我去了。
祁嘉辰头七,父母在我执意要求下,同意了我回桐溪去祭拜。
一路转车,打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祁家。
简单的欧式别墅门口竖着巨大的挽联拱门,头七的阵势在桐溪市一点不亚于葬礼当天,来参加头七的人和车占据了几乎方圆十几公里,清一色的沉重黑。
离祁家老宅还有一段距离,出租车便被黑衣保镖拦了下来,司机吓得直叫妈,我被保镖硬从车里拽了下来,一只枪直接抵在我的额头,一个保镖上前想要去开驾驶室的门,司机立刻轰了油门,连车钱都顾不得收,将二手捷达开出了火箭的速度逃离开。
保镖用枪抵了一下我的额头,示意我往前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黑色墨镜,看不出神色,在我和祁嘉辰结婚后的祭拜礼上,华胜几乎每一个保镖都在,他们应该都认得我的容貌,可眼下的情况明显是将我当了不速之客。
“柳,放下枪。”语落的同时,额头的枪也迅速拿开。
黑豹上前一步,冷峻到面无表情的脸,同样没有感情的眼神看了我一阵,随后侧过身,并做了请的动作。
我朝他点了点头,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足球场一样大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那些花草,中间依然摆放着灵堂,大概从葬礼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拆除过。
看着黑白相间的灵堂大门,和两边清一色黑衣的保镖,本来跟父母保证过绝对不会做什么疯狂的傻事,可我,还是食言了,我保证不了,因为那是祁嘉辰。
眼睛突然酸胀地厉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跌跌撞撞的往灵堂跑,期间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膝盖已经血肉模糊,可我却一点知觉都没有。
就在我快要走到灵堂门口的时候又是差点摔倒,一个大手接住了我,我抬头,隋阳正悲伤看着我。
“你受伤了,我先带你去擦药。”隋阳扶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