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前,在我从卧室出来走到楼下厨房的这段时间,厨房正酝酿着一场草菅人命的诡计,
我发现异常声音后拉开厨房的门,看见柳妈正在往水壶里倒东西,料理台上摆着牛奶、果汁等各种装可以饮用的液体的瓶瓶罐罐。
见我进来,柳妈吃惊不已,双手慌乱地的背到身后。
“柳妈,这么晚了,您在干吗?”我走上前,“手里是什么?”
柳妈匆忙地向后退,手中的东西不小心掉落了出来,白色的药盒——米非司酮片。如果是在怀孕之前,我一定不会注意这种药,但是现在在经历了一次流产之后,特别在意各种可能导致流产的东西,米非司酮是最先知道的导致流产的药物。
“柳妈,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你想干什么?”我先于柳妈快速捡起药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将盒子伸到她的面前,等待她的解释。
柳妈见事情败露到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哼笑了一声,“就像你看见的那样。”
“我看见的哪样?难道你想流掉我的孩子?啊?是不是?”好半天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最后一声质问,尖锐刺耳。这样的声音真的不像是我发出的,带着农夫与蛇中濒临死亡的喘息和震惊,更像是保护孩子的母亲处于本能对敌对势力的抵触。
小宁听见声音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的房间在一楼离厨房很近,我的声音并不洪亮但足以让安静的一楼听得真真切切。
“少夫人,柳妈,怎么了?”
不等小宁靠近我们,柳妈以极快的速度撞开我,将小宁重重地推到在地后,往后门跑去,真想不到平时佝偻着身体的老妇人身手却也这般的矫健。
无力去顾及小宁的问话,被撞倒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我本能的护住肚子,另一只手把住厨房的门框,颤抖着身体,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祁嘉辰。”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喊出他的名字,但我现在真的快要晕倒了,有人要害我的孩子,这个人还是我无比信任和亲近的人。
祁嘉辰出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飞过来的,在我马上就要晕倒的时候稳稳接住了我,将我抱向沙发。与此同时,黑豹押着柳妈也从后门走了进来。
……
听完柳妈的回答,忽然觉得自己好委屈,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她当过外人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待她感到委屈,更是对自己付出的真心反而被反咬一口感到委屈,眼泪不听话地一涌而出,“就算是我虚伪好了,可我相信你是嘉辰是忠心耿耿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祁家的骨肉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呵呵,祁家的骨肉,说出来真是不嫌害臊,到底是不是少主人的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意思?……”
“你……
“闭嘴,黑豹把人带走关起来,把嘴掰开了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祁嘉辰急声打断,黑豹上前捂住柳妈的嘴将她拖拽了出去。
小宁追出去几步,回头看了眼祁嘉辰又退了回去、
“嘉辰,柳妈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突然有种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成了所有人的众矢之的,此前祁嘉辰的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今天的柳妈亦是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要是别的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关乎我亲生孩子的事情,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祁嘉辰好像很不乐意我说起这件事,烦躁地站起身来看了眼柳妈离开的方向,拉起我的手往楼上走去。
进屋后他径直走向窗户,拉开一道缝,半开的窗户吹进阵阵凉风,将窗帘鼓鼓吹起,月光顺着窗帘飘起的间隙渗透进来,祁嘉辰背对着我站着,挺拔的身影在月光的清晰与模糊交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