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厅,黑压压的一片,硕大的水晶顶灯将每个人的表情都映的模糊起来,我意识到头晕的毛病又犯了,轻轻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头帕走向我,轻轻弯腰颔首,将手里的帕子盖在了我的头上。
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和周围人并不善意的眼光让我如惊弓之鸟,女人的动作再轻,也着实惊吓到了我,双手本能地抓住祁嘉辰。
“别怕,这是帮里的规矩,一会儿给祖宗敬完酒,就可以摘下来了。”祁嘉辰轻握了我的手一下算是安慰。
“请少主,少夫人移步里祠,给宗族敬酒。”一个浑厚深沉的男声响起。祁嘉辰拉着我的手向前走,顿时整个屋子鸦雀无声,视线被头顶的红布盖住,眼及之处只能看见我和祁嘉辰的半截腿和鞋子,他的步伐铿锵有力,落地有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此刻我的心理涌出莫名的安全感。
接下里就是敬酒环节,祁嘉辰搀扶着我给宗族排位磕头、上香,随后他拿起一个刀子见他的中指割破一个口子,往我和他的酒杯中各滴了一滴,看着血滴在酒杯中逐渐晕染开来,心中不禁吐槽,这祭奠仪式和古代的歃血为盟倒有些相似。
“连,把你的中指给我,可能会有些疼,一会儿我帮你包扎。”祁嘉辰伸出手来轻抓住我的中指,冰凉的手指刚触碰到我的手指,下一秒就害怕地缩了回去,这是什么鬼仪式,怎么还需要我的血呢,这都是些劳什子的祭奠。
殊不知,我这手刚一缩回去,就被一个高亢的中年男声呵斥住,“大胆,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给祖宗敬酒是你身为华胜一份子的无上荣耀,居然敢退缩,简直有辱华胜名声,嘉辰,你就是这么纵容自己的妻子的吗?”
闻言,祁嘉辰冷哼一声,不急不缓地说:“父亲大人,我尊你为我的父亲,不想责罚于你,可你别忘了,谁才是华胜真正的主人,就凭你现在这样对我和少夫人的无礼行为,就可以按帮规处理了你。”
“嘉辰,别忘了,我还是你的父亲。”
“那又怎么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仅是华胜一个分支的负责人而已。称不得什么王族贵胄。”
“祁嘉辰,你.....哼。真是不知好歹。”
两个人的对话真真的震撼到了我,两个人是父子关系?这是与至亲至近的人该有的情感交流吗?中华数千年的文化传统,最尊崇的就是礼仪孝道,“百善孝为先“,子女孝顺老人,父母爱护孩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为什么从他们之间的交谈中,丝毫感受不到为人子和为人父该有的亲情呢?先是不顾人性命的肆意杀害,后又无视亲情的无情抨击,华胜,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帮派组织,为什么可以将人性泯灭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