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星光,卷翘的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眉头微蹙,白皙的小脸憔悴,男人看了心疼不已,长眉在眉宇间拧成了一股麻绳。
指腹停在她的眉间,想要展平,奈何都是徒劳,忽然苗蕊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神情突变,“……谢恒,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你,求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男人恍惚了神色,怔在身侧,片刻后他才看清楚她应该是做了噩梦。
“苗小蕊,再给我一段时间,只要一点点就可以。”男人声音沙哑,银色的发丝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几乎是同时,苗蕊把他的手狠狠摔在了一旁,黝黑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盯着眼前的人。
“谢恒……你觉得意思吗?”她的声音冰冷,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谢恒呆住了,他怎样也没有想到,苗蕊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他有些慌张,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要怎样和她解释。
更何况他太了解她,欺骗就是欺骗,无论怎样的解释都没有办法改变它的本质,都不值得原谅。
“最后的汤我都吐了。”苗蕊冷声的说。
高大的身躯快速搂住身旁的女人,低着眉梢,额头抵在肩窝,“苗小蕊,我错了。”
谢恒忽略了一问题,苗蕊是个聪明的女人,即使悲痛能让她暂时糊涂,但一次两次可以瞒得过她,但次数多了她一定会起疑。
“谢恒,你没错。”她仰着眉梢,眸色平静,“你有你的顾虑,你有你的筹划,你有你的打算,可是谢恒,你把所有人都划分进去却唯独把我扔了。”
谢恒的手臂更加有力搂着怀中的女人,又不敢太用力伤到她腹中的孩子。
“如果不是a的那一枪,我可能还是植物人,当时情况紧张,在我苏醒进入手术室之前就谋划了这场诈死。我不是有心要瞒你,因为当时的我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如果死了是我谢恒命薄,如果大难不死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声音很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紧接着他又说,“集团一直处于被动,对方谨慎几乎追查不到任何线索,想要反攻也无能为力,只有我死的消息传出去他们才能放松警惕,我也能在暗中搜集线索趁其不备反客为主。况且,只要我不死,网性a就不会善罢甘休,对你也是一种威胁,我之所以隐瞒你,就是不想你陷入这场分争中来。”
“既然如此,你就不该来打扰我的生活。”苗蕊被他圈固在怀里,很乖,没有任何反抗的悸动。
沙哑的声音低沉,划过这黑夜混合成一股耐人寻味的音色。
夜阑人静,大地上万物都进入了梦乡,在这偌大寂寞的卧室中,谢恒面色沉静,“苗小蕊,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你,控制不住不去见你,所以我只能让武励再给你的汤药中加入嗜睡的药剂,才能深夜偷偷的拥你入睡。”
苗蕊笑了,洁白的牙齿露出,“那当初又何苦瞒我多此一举呢?”
“……我……”谢恒想了很久,居然找不到一句话可以为自己辩驳。
她的脸色冷下来,别过眸子,“时间快到了,你该走了。”
谢恒有些委屈,却又知道是自己犯错在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走也没有意义。况且,秋老虎现在应该忙的火烧眉毛,自身难保。”
“你说走就走,你说留就留?谢恒你当我是什么?”骤然,苗蕊大声咆哮起了,“你自以为是为了我好,可你知不知道听到你死的消息我的心情是怎样的?生不如死你明不明白。”
说着说着,滚烫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流出,每一滴都滴在了他的心底。
谢恒手足无措,像个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