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编织的柔情中,如果在这样下去,恐怕他们真的会再次纠缠在一起。
她不会忘了谢恒杀害他亲生父亲的事实,也不会忘记他不想要她孩子的事情,痛苦的纠缠既然断了就不要在开始。
苗蕊这么急着和谢恒抛清楚关系,是他接受不了的,他强压着心中的那份不满压低了嗓音,“苗小蕊,无论你有多么不想承认,都没有办法否认我是念念亲生父亲的事实,所以,不要闹了,我们一起把念念养大,看着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不好吗?”
狭窄的小屋里,被怪异的气氛填满,苗蕊痛恨,痛恨谢恒这种柔情,迫使着她忍不住的沉沦。
握着茶杯的小手用力,杯中的茶水溅出一些,过了片刻之后她才沉静下来,“谢恒,我们谈谈吧。”
“……好。”昏暗的光线笼罩谢恒白花花的发丝上略显悲凉,他扬着嘴角还是浅浅的笑了出来。
不想被念念听见,苗蕊起身走出院子,谢恒紧随其后。
不知为什么起了风,狂躁的吹动着树梢上飘零的绿叶,发出莎莎的声响。齐耳的短发吹起与白色的裙摆一起飞舞,苗蕊抱着肩膀眼神平静的望着巷子深处。
“谢恒,其实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安静的在某个地方看着她幸福就是最好的满足。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能选择这样的方式去爱?”
原来的苗蕊执念不比谢恒少,可是自从有了念念以后,很多事情她都想开了。
她爱谢恒,随着岁月的沉淀越来越深,也是这份爱让她真的明白有时候放手会让彼此都快乐。
沙哑的声音像是轮胎划过地面是发出的声音,可是每一个字都敲在了谢恒的心中。他不明白苗蕊的理论,在他的世界里,可以对任何人任何事放手,唯独对苗蕊不行,死都不行。
他扳过苗蕊的脸颊,让她直视自己,“苗小蕊,你不能把你的思想强加给我,让我放手?你生生世世都不要有这个想法。”
黝黑的眸子在喷火,灼烈燃烧着。
苗蕊能感觉到他因为愤怒强忍着而发抖的双手,她眸光清澈,嘴角浅浅一笑,“我们轰轰烈烈的在一起过这些就足够了,为什么不能相忘于江湖留下这份美好,非要在一起相互折磨到遍体鳞伤都不肯罢休呢?”
倏地,谢恒情不自禁的紧握着她圆润的肩头,摇晃着纤细的身体,咆哮着,“不够,不够,怎么能够呢?什么相忘于江湖,那都是一些胆小不愿意负责任的人找出来的借口,我想要的只有你……只是你。”
而后他又安静下来,黝黑的眸子望着苗蕊苍白的脸颊,“就算是遍体鳞伤我也在所不惜。”
骤然,狂风卷席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每一滴雨水击打在他们身上,似乎都在诉说着不满和心痛,仅几秒的时间,两人都被淋湿。
雨水冲刷着脸颊,从卷翘的睫毛上滑落,“谢恒,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没有办法忘记你是杀了他的凶手,没办法和一个杀父仇人生活一辈子。”
“那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苗小蕊,你告诉我,是要我再死一次吗?”谢恒在雨中咆哮,黝黑的双眸布满了心痛。
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可是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他只能凭借着一腔热血去捆住她,捆她一辈子。
“我不用你死,也不用你弥补。”她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冷声说道,“……只求你放过我。”
良久,谢恒都没有说话,感觉像是过了一世纪这么久,他松开了双手,“苗小蕊……你想都别想。”
说罢,他就潇洒转身,迈着有力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
苗蕊滑落在雨水中,泪水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