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苗蕊的,就不会食言。
急诊室门前安静的骇人,掉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地面上的烟头累积了一堆,福子垂着脑袋,谢恒不动声色的紧蹙着眉头。
“先生,这里不能吸烟。”小护士一脸严肃。
谢恒抬着黝黑的眸子,倪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个字,“滚。”
震慑人心的气势吓坏了小护士,手中端着药水差点没全都打翻,不敢多说,灰溜溜的跑了,连头也没回。
最后一根烟燃尽,福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像累计的怒气全然爆发出来一样,狠狠一脚踹在了长椅上,稀里哗啦碎成一片。
“谭驰这个狗娘养的,老子非得把他蛋蛋扯下来踩爆。”手上狠狠一摔,黑色的风衣扔了老远。
双眸充斥着怒气,好像下一秒就就能把整个地球都毁了。
他嘴不住的嘟囔着,脏话连篇,把谭驰八辈子祖宗都拜访了便,恨得牙根都痒痒。
谢恒沉默不语,深邃的眸子冷如冰,锋利入骨。
“福子,你消停点,素凤还在里面。”他硬声说着,快速的迈着两大步走过来,扯住福子的脖领,而后又狠狠的扔出去。
福子狂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气急败坏的蹲下来靠在墙壁上又无力的滑坐到地上。
“恒子,你知道素凤喜欢你,一直都知道。要不是恒锐刚起步,那个项目对你又至关重要,她也不会主动去找谭驰。你知道的,谭驰就是个疯子,他根本就没把素凤当人看,能用的工具无一没落下。她回来后,整整三天连床都没下,身上现在还留着狰狞的伤疤。”
他小声的说着,只是这低沉的控诉更有力量,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谢恒的心上。
他不是不知道素凤对自己的感情,可他不爱她,更没有办法回应这份沉重的爱。当初要是知道她会去找谭驰,用自己去换合作,就是用绳子绑着也不会让她去。
他谢恒再不济,也不会用女人去换生意。
“……我会补偿她。”
谢恒站在福子身侧,有些无力,郑重其事的说。
福子侧眸一瞄,“除了你,她什么也不会稀罕。”情不禁勾起嘴角,有些讽刺,“难道你要用自己补偿她?那苗蕊呢?”
作为好兄弟,他真心为他的桃花运担忧,这一个个女人前仆后继,似乎是段没完没了的死循环。
谢恒的眸子又暗了下去,素凤对他来说更像是家人,是和福子一样重要的朋友。当初他和福子一穷二白的来到蓉城时,要是没有她的接济估计早就饿死在了街头。
那时候她还是只是个靠卖笑为生的女人,记得有一次,谢恒和福子都有点喝多了,具体当时是什么情况也记不太清。
只记得福子迷迷糊糊说,“素凤,等我和恒子在蓉城站稳脚跟,就开个最大的娱乐城,让你当老鸨。”
结果,真的没过多久,谢恒就在蓉城拥有了最大的会所,帝都。
想当然的,素凤成了老鸨。
人生路漫漫,有太多的以外和猝不及防,变幻莫测的感情也逐渐酝酿。
“福子,除了感情我不能给,只要她想要的我就一定双手奉上。”说他无情也好,说他自私也罢。
他的爱已经给了苗蕊,就再也收不回来。
福子叹了口气,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又何苦多此一举的再问。
他一跃站了起来,和谢恒保持用样的姿势,两手插兜,一个帅气,一个冷酷。
“谭驰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福子不紧不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