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一心要跟着这婆子走,可知这婆子是什么人?”
“陶婆婆是什么人我不管,我只知道没有她,我早就死了!便从今往后,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跟着婆婆走!”方龄的眼泪流了出来。
灵越躺在软架之上,此刻仰面正好看见她的表情,既决绝又悲愤。她不禁心想,这少女的身上必定都发生过及其悲惨的遭遇,否则怎会如同飞蛾扑火不管不顾呢?
“痴儿!痴儿!”和尚连连摇头,“苦海无边……”
“和尚,收起你那套悲天悯人的劝慰之词。”陶婆婆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女人的苦楚,岂是你这个老和尚所能体会的?”
她忽然大笑,指着烛光映照下的尊尊佛像,“你所信奉的这些神明,有又何用?我们被人折磨的时候,他们可现身说过一句话?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可从天而降指出一条生路?我们千般恳,万般求,可曾得到他们的一丝丝怜悯和眷顾?没有!统统没有!与其求这些高高在上泥塑的神明,不如去信奉我们女人的神明!只有女人的神明,才懂得女人的苦!才能拯救我们这些受苦的女人……”
少女们齐声道:“不错,只有女人的神明,才懂得女人的苦……”
灵越不禁怔然,这世上有女人的神明么?
她转动目光看向四周,在烛光之中静默的佛像,在她的眼中倒立这,失去了往日的慈和悲悯,竟有几分狰狞可怖。
和尚似是未料到此番情景,半晌无语,只有声声叹息。
“大师父,你也看到了,这些姑娘吃够了人间的苦,都是心甘情愿跟着老婆子,你可有什么话说?”陶婆婆的声音悠悠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