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裴应元和慕容霆之间的恩怨纠缠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叶欢,叶欢听罢目瞪口呆:“这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事?若非我亲眼所见,恐怕你所说的乃是天方夜谭。”
灵越望着地上那堆灰烬,里面焦黑的手骨若隐若现,“不光是你,我自己也觉得依旧身在梦中。”
“小白今日之痛苦,恐怕不亚于三年前。他方才一句话不说,会去哪儿?”叶欢眉间的忧郁深沉了几分。
“除了此处出口,山庄还有其余三处,他方才应是去关闭出口以绝后患了。”
叶欢叹息,招手叫过一个护卫:“去拿一个坛子来。”
坛子很快就送了来,叶欢用树枝夹起手骨,凝望片刻,放入坛中,封好口,朝灵越点点头,转身大步而去。
灵越回到洗心阁时,裴之翠已经被安置在了床上,还在昏迷之中。
裴夫人已经从白玉龙处知道了暗道之中的事情,此时面色苍白,她无法想象自己消失三年的丈夫,竟然融化成一滩黏液还长出骇人听闻的花。
她似乎在瞬间苍老了许多,望着女儿的脸庞又是哀伤,又是担忧。
灵越走了进来,她好像顿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灵越,如今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夫人不用担心,阿翠只是晕过去了。待我为她施针,她很快就会醒来。”灵越温言劝慰,取出自己的银针包来,令裴夫人和白玉龙将阿翠扶正身体,瞬间手法曼妙,刺向几处穴位。
果然片刻过后,裴之翠“啊”的一声悠悠醒转,睁眼看见自己的母亲,当即大哭起来:
“娘,爹死了!”
“好孩子,娘已经知道了……娘已经知道了!”裴夫人抱住女儿也哭了起来。
“爹……爹简直不是人。是他,是他害死了慕容山庄几十条人命……女儿原以为爹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有情有义的好汉……女儿错了,他……他居然亲手杀死了慕容青!怨不得慕容白那么恨我们!”
裴夫人心头滴血,咬牙切齿, “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不配做你的父亲,也不配做我的夫君!他死得好,三年前就该死,老天爷瞎了眼,竟让他活到现在……”她还要咒骂,忽而见女儿的面色如纸,张口欲呕。
“阿翠,你怎么了? 你别吓娘啊!娘如今就剩下你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裴夫人抱住女儿慌了神。
灵越轻轻拍拍裴夫人的肩膀,低声道:“阿翠……要当娘了。”
裴夫人一时恍惚,听不清灵越的话,那边的白玉龙已经听在耳中,当下狂喜,“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阿翠有了,我要当爹,她要当娘了!”
裴之翠难以置信地望着灵越,“灵越,你有没有弄错?”她慌慌张张地算了算自己的小日子,心头一怔,又是喜又是忧,含羞带怯看向母亲,“母亲,女儿不孝……”
裴夫人打断了她的话,“阿翠,娘已经看开了,白玉龙对你一片痴心,你若欢喜他,就和他在一起吧!管他是江洋大盗,还是江湖浪子,只要你一辈子平安喜乐,娘再也别无所求。”
“娘!”裴之翠扑入裴夫人的怀中,母女紧紧相拥,这一日之中遍尝人生五味,她一刻也不想待在慕容山庄了,“娘,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好,娘听你的!”裴夫人应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来,递给灵越,“好姑娘,这些日子为难你了。姑娘的东西,完璧归赵。”
灵越将油纸包接过来,颤抖着手指打开一层层包裹,锦娘留下的珠钗和诗集完好无损!她将纸包紧紧贴在胸口,泪光闪烁,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灵越,你以后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