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样,冷如冰山。
慕容白双眉倒立,“裴之翠! 你不要太嚣张!”
这个女人,总有办法激怒他,令他失去控制。
“小吉祥去了哪儿? 你堂堂慕容山庄走失了丫鬟,难道就这样不闻不问吗?”她无视他的怒意,继续挑衅。
“哼,也许她跟她的主子一样,跟某个情郎私奔了呢? 我又何必浪费山庄人力物力无谓找寻? 何不成全了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说不定传出去乃是一段江湖佳话。”他斜着眼看她,话里有话。
灵越扶额,慕容白一口一个情郎,看来白玉龙对他的刺激真是不小啊!
传说中的慕容白杀伐决断,他如今跟裴之翠玩猫鼠游戏,会不会将怒火发泄在她的丫鬟小吉祥身上呢?
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双眸望向慕容白。
“慕容白!”她声音颤抖着,神情十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惧怕,“你不会杀了她吧?”
慕容白清冷的眸光扫过她的头顶,不屑地哼了一声,当即毫不迟疑地转身而去。
她怔怔地看着在廊间消失的青色背影,心潮起伏。
她喃喃自语,又似问龙飞,“你家少主这样哼哼,是什么意思?”
龙飞恍若未闻。
灵越放弃了从他嘴里套问消息,转身进了厅堂。
就在她掀起水晶帘的瞬间,龙飞的声音低沉而又清晰地传来,“少主没有杀你的丫鬟……”
她惊讶地回过头来,却只看到门外高瘦的少年侧向挺立,在明透的晨光之中,犹如一则鲜明的剪影。
这一日好像过得特别慢,灵越看了几回桂花,擦了几回桌子,又来来回回在后院转了好几个来回,那桂树的影子只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阳迟迟不肯落下,天光好像凝滞了。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一天竟然会如此之长。
她百无聊赖,跑到别的房间转悠了一回,意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书房,里面竟有不少消遣的读物。她拿了一本笑林广记抖落了上面的灰,坐在桂树下,慢慢翻看起来。不知不觉间,太阳终于落下了西天,漫天的霞光散尽,皎洁的月亮悄悄在枝头露了出来。
夜晚终于要来了!
她从没有怀着这样兴奋和期待的心情等待夜晚的到来。
这样欢悦的心情,令她吃饭时也带着荡漾的笑意,三口两口吃完,便又钻回了房间。
龙飞觉察到了她的心情,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开心。不过看到她眉开眼笑,他的心也不由舒展开来。
灵越沐浴过后,便坐在梳妆台前,耐心等待着。这一等足足等了几个时辰,月上中天,明亮的月光透过窗纱而入,一屋清晰可辨。她等得困倦不已,便半靠在床上,竟然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她蓦然醒来,顿时大惊失色,她的腰上环着一只手!
床上有人!
她将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强自压回,轻轻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腰间抠了下来,那只手干瘦而粗糙,在月光下显露出可疑的伤疤,触目惊心。
灵越缓缓舒了一口气,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轻轻地床帘撩得更高,好让月光映入床中。
床中的人睡得安稳,呼吸匀称。她的脸微微往枕中侧着,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难辨面目。
灵越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发顺到耳后,托起了她的脸。
“啊——她忍不住低声叫了起来,才刚出口便匆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疯妇的脸,伤疤纵横交错,几乎分不清五官,在清朗的月光下,犹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