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灵越的心口,她的眼睛里不由自主流露出莫名的悲伤。
“你已经被他抛弃了!”慕容白犹嫌刺得不够狠,重复了一遍。
灵越不由将手抚向心口,那里翻腾不已的,是突如其来的痛。
在金黄的圆月下,那个人,黑亮的眼睛看着她,闪着戏谑的光芒,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轻轻道:“我是为你而来!”
在婆娑的树影下,那个人,双手将她环在树上,不容她躲避,在她唇上印下第一个轻轻的吻。
他抱着她,笑容如同阳光般灼热明亮,他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
但是月夜之下,他却弃她而去,甚至未留下只言片语。
慕容白盯着灵越的脸,只见她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如霜,眸光之中盈盈的水雾若隐若现,她用一种奇特的口吻回应着他刻薄的猜测:
“是啊,你说的很对,也许他是抛弃我了!”
慕容白冷哼了一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大早竟然和刚刚拜堂成亲的妻子讨论为何没有跟昔日的情郎私奔。
灵越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奔到墙边仔细查看标记。
“你发现了什么?”她的神情如此专注,令慕容白忍不住问。
“慕容大公子,为何你如此断定,这个标记是出自神偷白玉龙之手呢?”她用手轻轻沾了沾标记,凑到鼻端嗅了嗅,发现是用印泥画的。
“江湖上谁不知道,神偷白玉龙每次作案之后,必定会留下一条小龙为记。”
“既然江湖上都知道,那也不能说明这就是白玉龙所为啊?也可以是别人嫁祸栽赃。”灵越的眸光闪闪,看向慕容白。
慕容白冰山似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睫毛一点一点地扬起,露出如墨玉般的瞳孔,“裴之翠,你真是费尽心机为你的旧情郎开脱啊!不过你的质疑也有道理,一条人人可画的小龙,并不能作为指认白玉龙的证据。”
“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别的证据?”灵越很快就领悟到他的言外之意。
“不错,昨天有人在屋顶上看到了神偷白玉龙的身影。”
“你刚才还说,白玉龙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就那么巧,有人认识他的样子?”
“呵呵呵……”慕容白笑出声来,“裴之翠,为你的情郎辩解之前先用用你的脑子。”他又补上一句,“当然假如裴大小姐有脑子的话。”
灵越气结,几次被慕容白嘲笑没有脑子,真是奇耻大辱。
慕容白看到她如同刺猬张开了满身的刺,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神龙白玉龙屡犯大案,他曾经潜入康王府,盗过皇帝御赐的夜明珠,也曾经偷入宫闱,盗了常平公主最心爱的七宝玲珑簪,还曾大摇大摆混进皇家马场,顺手牵走了太子最钟爱的踏雪千里驹。而更嚣张的是,你的情郎每次都会在现场留下这个印记,唯恐别人不知道他的贼名。你说这犯下累累罪案的要犯,朝廷会不会画影图形,张榜缉拿?我的书房碰巧就有一张白玉龙的画像,你信不信?”
“你的碰巧可真多……”灵越低声嘟囔。
慕容白的表情看不出是欢愉还是嘲讽,他走到一个书架子边,从一叠繁乱的纸张里翻了翻,抽出一张纸来,轻飘飘扔到灵越面前。
灵越顿时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张海捕文书,图影上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画像。他的眼神明亮,露出坚毅之色,额头饱满,鼻梁尤其挺直,赫然是个极英俊的男子。
若不是画像旁边的几行字,谁也想不到如此英俊的美男子竟然会是名满江湖的神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