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坦然说出此事……”
灵越心中暗暗焦急,不由得偷看四周,真希望路小山从天而降,好捱过这尴尬的时刻。
“这,庄兄请直言。”她结结巴巴地说。
庄妙融又是一声叹息,“灵越,你是我见过的最为聪慧的姑娘,不但治了我的心疾,还为我找到了生母,此恩,我一辈子也无法报答……”
“庄兄何必客气,不过是误打误撞,顺手之便,倘若不是路小山,我也无法逃离地牢,庄兄若要谢恩,更该谢路小山才是……”灵越急忙推辞,心中哀嚎,难道他要以身相许不成?
“自然都要谢,不过我今日约灵越前来,却是为了那位奇特的姑娘。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解开我的困惑,也就只有灵越你了……”
灵越的心慢慢松弛下来,奇特的姑娘……看来不是说自己。
她霎时恢复了淡定从容,轻轻舒了一口气,“庄兄,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令你如此困惑?”
“那是两年前,发生在我身上一件离奇的故事,故事的源头便是方才我为你所吹奏的一曲《求鸾》……”
他抬眸望着天边逐渐明亮的娥眉月。那人的双眉,又何曾不是如此刻的月色一般动人?
两年前,也是这样月色朦胧的夜晚,他在山寺中独坐,取出玉箫吹了一曲求鸾,那是他刚刚从一个琴师手中得到的乐谱。不料想,吹了几个音,竹林之中有人弹起琴来,与他的箫声一唱一和,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一曲终了,他便知晓已遇到此生知音,满怀惊喜,对着竹林朗声问道,“何方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在林中响起,“我长得其丑无比,见了我的人,恨不得挖掉自己眼睛,你也要见吗?”
他含笑回答,“前辈琴艺高超,庄妙融若能一见,乃是三生有幸,恨不得以耳留住这稀世妙音,又怎么做出挖眼之举?”
那人哼了一声,“见了我,你会娶我吗?”
他一愣,万万想不到那刺耳至极的声音竟出自一个女子,还是这样大胆无所顾忌的女子。
怔愣间,那人又冷冷哼了一声,“世上的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好色之徒……”说罢声音渐低,似已走远。
“姑娘留步!”他一时情急,运气如电,将语声远远放了出去,“若能天天与此等妙音相伴,妙融愿意娶姑娘为妻……”
“当真?”那声音又似回来,带着几分怀疑。
“若姑娘不相信,融今日即可迎娶姑娘……”那时他一定疯了,不顾一切只想留住那稀世的琴音。
“好……好……好!”那人连说了三个好,声音却逐渐变化,至最后一个好字,已与常人无异,甚至带着一丝甜美。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他的面前。长发如雾,明眸皓齿, 顾盼生辉,明明是一个清丽至极的少女,哪里有半分丑陋之色?
她抱着绿绮琴,笑靥如花,衣袂翩翩,一步一步踏月而来。
他凝望着那含笑的明眸,短短一瞬,却似三生,从此情思深种。
“妾名绿绮,蒙君厚爱,愿为君妻……”她莺声婉转娇脆,竟是流水般柔美,丝缎般的光滑,情意绵绵投入他的怀抱。
天地为证,绿绮为媒,他忽然就有了一个妻子。
第一日,他们携手共赏月色,两情缱眷不断;第二日,他与她漫步洛阳花会,重重牡丹真国色,却不及他眼中的风姿半分,第三日,枕上情浓,他送她紫玉凤头钗,她赠他蓝田白玉箫,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第四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