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碎的镜片,照出她扭曲不堪的脸。她捏起碎片,听凭锋利的边缘割破自己的手心,鲜血淋漓。
“大小姐……”上官龙的幽幽的叹息声响起,原来他还没有走,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上官龙……”她一字一字唤着他的名字,舔了舔手上的血,苍白如雪的容颜,与唇齿间滴淌的血红,交织成一副惊心动魄的诡异画面。
“在……”他很快回应。
“放我出去……”她扬起头,心中飞快地想着如何措辞劝说,才能最有效地打动他,答应自己的要求。
没想到,他的回答干脆利落地从头顶传来,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字;
“好!”
“真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竟然如此轻易地答应了自己。
“嗯!只是大小姐要等待时机,不可操之过急。”他提醒了她,就这样跑出去,她该如何跟飞扬解释呢?飞扬也会将她当做是怪物吧?不,不,绝对不能如此,必须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日思夜想,却始终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
一天上官龙送饭来,见她默然无语,忽然幽幽地说, “其实姑爷一直对大小姐念念不忘,他娶了二小姐,并非与二小姐早有私情,不过是因为大小姐病故,伤心至极,而二小姐跟大小姐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山庄里的人谁不知道,二小姐不过是大小姐的替身罢了……”
“你是说,飞扬将玉烟当做了我?”她体味着他的话,总觉得意有所指。
“嗯!”他的声音缓缓从头顶传来,“既然二小姐可以在姑爷的心中变成大小姐,大小姐为何就不能变成二小姐呢?”
他的话如同醍醐灌顶,令她茅塞顿开。计划就在从玉烟和飞扬的孩子出生的那个晚上开始了,出乎意料地进展十分顺利,她令上官龙将玉烟关进地牢,而自己,变成了玉烟。
当飞扬急匆匆从密林赶回内院时,她已换好了玉烟沾着血污的衣裙,头发蓬乱,装作无比虚弱地躺在被中,怀中抱着那小小的婴孩。
“玉烟!玉烟!你没事吧?”他心急如焚地闯进来,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曾经那么暖,那么温柔,只握住她一人,而现在口口声声叫的是玉烟。
她抑制住心中汹涌而来的激流,不敢看他的脸,反握住他的手,越扣越紧,不愿松开。
“飞扬……”她低低地呼唤着他的名字,那在地牢之中呼唤过千遍万遍的名字,满是柔情蜜意,“我没事,你看,我们的儿子多乖!他的眼睛是不是很像你?”
那个孩子白白胖胖的,本来一声也不哭,忽然乌溜溜的眼睛瞪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他哭了,他哭了!你看他,脸都红了!”飞扬兴奋得像一个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在他脸上表露无遗。
她凝视着这曾经深爱的男人,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眉宇之间现出一种成熟的气质,那是经历风雨沉淀下来的平静,如同窖藏的美酒,令她更为沉醉。
飞扬抱着孩子,忽然想起来不见岳父的身影,当下问道:“爹呢? 他不是一直守着你吗?”
她看着他星子一般的眼睛,早已编好的话自然而然出口,“方才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头巨狼来袭,我和孩子差点没了命,父亲极力阻挡,却被打倒在地,幸亏危急时刻,上官龙赶到,救了我们。 如今爹爹在瑶光阁歇息,上官龙已经请了周大哥看过了,所幸只受了皮外之伤,不过惊吓过度,尚在昏迷之中……周大哥在守着他。”
“上官龙?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神勇,等爹醒来,一定要为他记上一功。”飞扬丝毫没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