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树厅正中的一座小型水池之中,荡漾着碧绿莹然的生命之水,而水池底部一颗简单朴素的没有半丝魔法气息的巨大种子正在那里若隐若现。
伊德丽尔眼角挂着泪珠,满脸苦涩的默默看着巨大种子的成型。
外人或许无法感知的那么清楚,可她身为绿荫城的精灵大祭司,和生命之树安卡拉相依相伴了近千年,却能很清晰的感知到安卡拉的大部分生命本源都已经缓缓注入了眼前这颗生命种子。
安卡拉才不过一万七千岁啊!这个寿龄对于能够存活十万年生命之树来说,不过是五分之一的生命旅途啊!
伊德丽尔还能清晰的记得,当自己还是一名精灵女孩的时候,就天天在安卡拉的身上追逐玩耍,每天晚上躺在她身上数天上的星星。可以说,安卡拉陪伴了自己的整个精灵人生。
现在……现在自己却亲手扼杀了安卡拉的生命!
虽然生命之树可以通过意识传承和本源转注的方式延续自己的存在,可是当这颗生命种子在别的地域生根发芽,再次成长起来时,一个新的生命之树就诞生了。
可是这和安卡拉又有什么关系呢?
新的生命之树会诞生出自己的意识,虽然依然是精灵的母树和守护者,可对于伊德丽尔来说,安卡拉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所依托的意识却已经不在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个更残忍,更令她心碎的事情吗?
“伊德丽尔,我们该走了!”杵立在大祭司身后的一位精灵法师上前一步,低声的提醒道。作为一位传奇精灵法师,萨兰可是圣城专门派来此地迎接生命种子的特使。
伊德丽尔低头看了看萦绕在自己指尖的那抹苍绿,这是生命之树安卡拉在向她告别。甚至不需要借助精神链接,她都能感知到安卡拉那祥和宁静的生命气息正在从脚下的生命之树内褪去。
尽管澎湃的自然之力依然旺盛,可生命却已不在了。
在她的挥手示意下,两名精灵少女满面虔诚的入池取出了生命种子,然后再由萨兰法师小心的收入一个用生命嫩枝打造的木盒之中。木盒之外篆满了繁复而精密的精灵密文,可以完全遮掩住生命种子那奇异的生命波动。
“你先把生命种子送回圣城吧!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伊德丽尔满面憔悴的轻声说道。
萨兰感同身受,默默的躬身施礼,然后和站在另一边的传奇武器大师布奇点点头,转身带着随行的精灵侍卫退出了树厅。
举行魔法仪式的树厅在17层,而唯一联通外界的传送阵位于第11层,在这短短不到400米的绿荫城核心区里,还能发生什么意外不成?
出于一时的疏忽,隶属于绿荫城的传奇武器大师布奇并没有亲自前去护送生命种子,而是选择了留在树厅守护心神身躯俱都疲惫的大祭司。
然而就在布奇上前一步打算说些话宽慰一下沉浸在巨大忧伤之中的大祭司时,外面不远处陡然传来了令人心悸的魔法波动和萨兰声嘶力竭的惨呼。
不好!出事了!
根本不用随从进来通报,负责核心区警备工作的武器大师布奇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身形一个闪动,就冲出了幽静的树厅,矫健伟岸的身躯腾跃而起,犹如展翅翱翔的雄鹰,踩踏着树身上横伸的花枝枝条和虚不着力的纤维花瓣,三两次借力就赶到了出事现场。
半刻钟前还一片沉寂的核心区此刻已经成了妖魔横行的海洋。无数酷似溺毙者的可怕怪物正沿着藤索、树道不住向上攀爬,纵越如飞的扑向每一个精灵守卫。而更多说不上来名号的丑陋魔怪正嘶声咆哮着疯狂散播着可怕的疫病毒菌。它们所到之处,绿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