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当秦关西看到了松叔房间里摆放着的那个灵牌的时候,他真的一切都明白了。
没有几个人能够了解松叔和李浩天的感情有多深,可秦关西却是最了解松叔和李浩天感情的那个人。
大秦帮还未成立之时,蒋松就是浩天的手下,这些年,蒋松并未结亲膝下无子,浩天其实就相当于松叔的儿子。
浩天也把父亲的这位老兄弟,自己的这位长辈当父亲看,两人不是父子,却胜似父子。
浩天死了,松叔全部的信念也就倒塌了。
一个人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浩天是蒋松唯一的亲人,失去了最后的亲人,蒋松感觉整个世界都黑暗了,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然没了意思。
蒋松想到了死,可他身兼执法堂堂主之位,代表的并不是他一个人,他不能死,死了就对不住秦关西的期望。
不死,也不想活,活着,也就成了行尸走肉。
蒋松没了兴致,索性就把执法堂的事情交给了蒋柏,而蒋柏那人本事不足却心比天大,只会阿谀奉承讨好蒋松的喜好却没远见,在蒋柏的带领下,执法堂再也不是之前的执法堂了,曾经的这个掌管大秦帮帮规的组织也不再管理大秦帮的帮规,蒋柏为了钱,弃帮规于不顾,放任手底下的人胡乱来。
正是因为此,松江市的那些人才敢贩卖毒品,才敢以下犯上。
归根结底,大秦帮的乱相都是蒋松管辖不力所致,按照帮规,蒋松理应受到重罚,可秦关西这会儿却没有理由罚他。
松叔,说到底只是一个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没了生活目标的可怜人,秦关西怎么能忍得下心责罚他呢?
秦关西又是长叹一口气。
缓步退出门外的秦关西默默的走到蒋松面前,他看着蒋松苦涩的眼睛,什么话都没说。
“松叔,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你这样...也不是浩天愿意看到的吧...就算为了浩天,你也得撑下去,浩天,在天上看着你呢,您...不想让他死不瞑目吧。”
一番肺腑之言吐出胸口,秦关西不再说些什么,也无话可说,他拉上林雪柔和陈天骄的手,悄然绕过蒋松走了出去。
走远了,走的很远,秦关西依稀听到了膝盖跪地的声音,依稀那只属于男人的,沙哑的,而又粗糙的哽咽声。
蒋松哭了。
李浩天死亡的噩耗第一次传到他的耳朵里的时候,当着众多兄弟的面站在李浩天冰凉的尸体前的时候,蒋松没哭,当李浩天的棺材当着他的面一点点的沉下墓坑的时候,蒋松也没哭。
可今天,蒋松哭了,他哭的像个孩子,鼻涕一把泪水一把。
很远很远的地方,秦关西背靠在自己的雕像前,不知从哪儿夹出了一根香烟,点燃了,猛的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口腔吸进了胸口,烟是热的,可秦关西感觉自己的心却像冰块一样冷。
“哎!”
又是一声长叹,秦关西捏起烟蒂扔在地上,碾灭了,头一转,静悄悄的说道:“陪我去个地方吧。”
“嗯!”陈天骄和林雪柔没问秦关西要去什么地方,两人只是齐齐点了一下头,一左一右的跟上了秦关西的脚步。
半个小时之后,三个人缓步行走在了松江市的一片墓地中。
这块墓地只葬着两个人,李浩天父子,父子二人新坟旧坟挨在一起,在萧瑟的北风中,两座坟似乎在诉说着它的孤冷与哀愁。
秦关西三人在那两座坟前站了半天,半天的时间,秦关西一动不动的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脑海里,属于他和李浩天的画面像过电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