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梅英奇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一道黑色的影子慢慢出现在梅英奇的眼中,秦关西踉踉跄跄的扶着木门慢慢从屋中走出来。
“小秦,你这是怎么了?”梅英奇心中大骇,忙上前跑了几步扶住了秦关西。
“梅老,我没事....”秦关西抬起胳膊虚弱的摇了摇摇头,苍白的脸挤出一道微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秦,你....”梅老盯着秦关西的脸,嘴唇哆嗦着居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走进木屋前的秦关西虎虎生威,谈笑自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展示着他的朝气蓬勃,可从木屋中再次走出来的秦关西整个人虚弱的如一条缺水的死鱼,绵软无力。
梅英奇低头又打量了一下秦关西身上的衣服,又是皱起了眉毛,秦关西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他像是刚从河水里爬山来一样。
木屋干燥,秦关西身上湿湿的水迹只能说明打湿秦关西衣服的是秦关西的汗水.....
汗水,是秦关西疼出来的冷汗,汗水能把衣服打湿,那就说明刚才秦关西经历了常人所想象不到的痛苦。
梅英奇扶着秦关西胳膊,心中又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秦关西在福伯的小木屋中呆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秦关西到底经历了什么?还有,秦关西带着的那面阴阳镜呢?又跑到哪儿去了?
正在梅英奇疑惑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声又打开了,门中走出了一弯着腰低声咳嗽的老者。
福伯佝偻着腰缓缓从屋中踱步走出,和之前相比,福伯的面色貌似更加苍白了,腰,弯的弧度好像也更大了。
“福伯,您....”
“我没事....”不等梅英奇把话说完,福伯轻轻的摆着手,眼神复杂的看着秦关西叹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后面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最后我在嘱咐你一句,你身上的担子,远比你想象的要重的多,你要面对的,也比你想象中的严重一万倍,生死有命,只能靠你自己去把握。”
福伯的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没有点明,秦关西听得云山雾罩也不知道福伯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但秦关西可以确定的是,福伯所言肯定与他的身世有关,与秦家有关。
“小子受教了....”秦关西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今天之恩,小子永远铭记在心。”
秦关西说着,轻轻推掉了梅英奇扶着他的手,虚弱的身体摇晃欲倒,可秦关西还是咬着牙双膝跪在地上,脑袋撞在青石板上叩了三个响头,“再造之恩犹如父母,福伯,您老保重!”
“秦家小子,记住我说的话,将来有机会的话,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把阴阳镜送到它该呆的地方,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福伯,您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您,即使是粉身碎骨小子也要完成!”
言罢,秦关西胳膊撑在地面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臂膀上,不算有力的肩膀撑起了秦关西沉重的身体,秦关西站了起来,再也不回头,步履蹒跚,顺着青石小路缓缓的走着....
“福伯,您多保重,我去看看他。”梅英奇不放心摇摇欲坠的秦关西,拜别梅老也忙追上了秦关西。
两道一老一少的身影慢慢在漫天的落叶之中消失了踪影,这一老一少,老者健步如飞,少者去如年迈的老人一般一步三颤。
木屋门前,福伯睁大疲惫的双眼目送着秦关西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等看不到秦关西的踪影之后福伯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一口气叹出,劳累不堪的身躯再也撑不住了,福伯身体一歪,佝偻着的身体贴在木门上缓慢的坐倒在地板上。
“福伯,您,这又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