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的时候,连店员眼睛都为之一亮。
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将衣服的线条底蕴都撑了起来。
曾经一身戎装的他,穿上西装一样板正,睥睨自顾间,一股登临绝顶一览众山的气势油然而生,耀眼却不灼目。
郑一一看的心神一阵恍惚,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帮他正正领子,解开了他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
“刚刚还想着,给你选条什么样的领带,现在看来这样最好,很男人。”
说完又仔细欣赏了一番,才去刷卡付账,觉得这十几万花的并不冤枉。
可她明显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李青衫的淡定从容。
十几万的衣服穿在身上,没有半点不适的保安,他李青衫不是独一无二也算绝无仅有了,有些气度风华不是有心就能装的出的。
这个保安的过去怎样,是此时的郑一一还来不及思及的问题。
李青衫看着郑一一毫不犹豫的付账,对她的家世猜测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更加坚定了敬而远之的念头。
只此一次,不再交集,现在自己只是一个保安,只想做一个保安,保安就应该有保安的觉悟,不逾越不妄念。
买完衣服出来,郑一一看了一眼简直大变样的李青衫。
“我现在倒真想把你当小白脸养了。”
“晚了。”
李青衫再次坐到后面,大马金刀派头十足,跟个大爷一样。
“司机,开车。”
郑一一伸出爪子虚空挠了两下,然后恨恨看他一眼,还是无奈的去开车了。
这么拽的“小白脸”谁爱要谁要,姑奶奶决计不要。
在去马万山葬礼的路上,李青衫有些心神不宁,总在想一个问题。
“她会不会也在?”
他现在就像个欠债的赌徒,既怕见到债主,又想在赌桌上寻刺激。
既想看到那张宜嗔宜喜秀美绝伦的脸蛋儿,又怕到时候不知道怎么面对。
除非他再回到从前,否则和那种女孩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心底长叹一声,将一切妄念掐死,再多想,就不是保安了。
车子在殡仪馆门前停了下来,四周的豪车都能开一个汽车展览会了。
李青衫深吸一口气,毅然推门下车。
如果看见,就当不相识吧。
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丙申年甲午月乙酉日,马万山头七后的第一天,忌嫁娶,宜安葬。
他就要入土为安了。
许多生意场上的朋友对手都选择来送他一程,不管以前是恩是怨,暂时都告一段落。
失落者的脸上挂着悲伤,因为他们赚钱的机会少了一个。
偷笑者的脸上也挂着悲伤,因为他们表现演技的机会就这一次。
李青衫在灵堂外站定,对郑一一道,“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看看就行。”
要他给这种人鞠躬上香,压根不可能。
郑一一倒也没有要求他一同进去,径自进去向着那张笑容可掬的黑框照片鞠了一躬,点上一炷香,接受家属答礼,然后退了出来。
而李青衫则踱进了旁边供吊唁宾客休息的客厅,游目四顾,并没有那个俏丽的身影。
却有两个人引起了他的兴趣,来吊唁的人们多多少少都装出了些肃穆悲戚,唯独他们坐在那里旁若无人的谈笑风生。
他们四周人们若有意若无意的留出了空档,显然没人想跟他们太接近,或许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