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伸手来按住了苏江沅的手,低吼一声,“够了!”
苏江沅抬眼看了眼男人,只觉得那双冰凉的眸子刺得她的胃又冷又疼。她一把推开男人,跑到路边,抠着嗓子,昏天暗地地吐了起来。
对于十七岁的苏江沅来说,她漫长的十七年,都没有这几天过的艰难。尤其是对酒的体验,那是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感觉。不单单是她受不了,就连她的身体,更是受不了。所以等她吐完瘫在路边,双手扶着地面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早就没了力气。
为了把这个混蛋带回卫家,她真的是有够拼了。
“好痛苦......”她双手撑在地面上,终于忍不住低低的抱怨了声。
一双手伸了过来,停在苏江沅的眼前。
她顺着男人指节分明的手向上看,就是男人好看的脸,性感的下巴,凉薄的唇,高挺的鼻子,当然,还有那双满是不悦和氤氲着怒气的眼睛。
“能不能打个折?”她弱弱地讨价还价,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长桌上还剩下的黑啤,觉得自己的胃里火烧火烧一般的难受,“我真没喝过那东西,一次性......”
他蹲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那种指腹间传来的透心凉的触感,让苏江沅忍不住又是一颤,“留下来给你个暂时的住处,或者让我听你说完,滚蛋。你只能选择一个。”
苏江沅低垂着头,只觉得胸臆间游走着一股浓烈的挫败感,“我选前一个。”
她又不傻。
来的时候老卫就说过,温承御对卫家的芥蒂很深,不是一朝一夕,几句话就可以说服的。她如果现在就这么说完走了,那这一趟德国之行,岂不是白来了?
她当然得留下来,等以后找到机会,慢慢说服这个男人。
就是不知道,爷爷能不能等得上。
当然了,还有......
“乖女孩,”听到她这么说,温承御眉宇间的燥郁这才微微有了褪去的痕迹。下一秒,他附身弯腰,直接将苏江沅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外头走。
苏江沅吓了一跳,因为不舒服,脸色一直都是苍白的,“你干嘛?”
“回去。”他只淡淡说了两个字,再也没了声音。
出来老街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傍晚。有风,轻轻吹拂过来的时候,苏江沅还是会觉得冷,忍不住就缩了缩脖子,往抱着自己的人的怀里轻轻缩了缩。不过片刻的功夫,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就盖到了苏江沅的身上。
“忍一忍,我去拦车。”男人沉稳的声音跟着就落了下来,连带着抱住她的力道也不仅收了收。
虽然是啤酒,但苏江沅毕竟也是第一次接触。刚下肚的时候没什么反应,等到了这会儿,酒劲儿就上了头。此刻被风一吹,非但没有清醒的痕迹,苏江沅反倒是感觉出越来越明显的晕眩,以及胃里的不舒服感。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脾气,她当即就在男人的怀里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怪声怪气地抗拒,“不要,我不要坐车。”
西装外套掀开,露出苏江沅一双黑濯石一般的乌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语带撒娇,“温承御,你抱着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回去,我难受。”
温承御:“......”
最后,他到底是默不作声越过长长的马路,到了对面,又抱着怀里的小丫头,一直沿着马上往前走。
天色越来越晚,整个城市都渐渐地变得热闹了起来。
怀里的苏江沅醉意上了头,猫儿一般窝在温承御的怀里,一会儿自言自语说着话,一会儿会从西装外套下探出头来,和温承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