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门下面有光下照射出来,顾启敬抬手敲门。
两声,里面便有人应了。
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看到门口站着的顾启敬后,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你找谁?”
外面的人西装革履,气质非凡,住在这里的人,一般是接触不到这样的人的。
“刘国辉。”
顾启敬淡声出口,妇人明显愣了一下,似是有所顾虑。
里面又传来一记声音,沙哑沧桑,“找我吗?”
顾启敬看到妇人点了点头,那道声音继续传出来,“请人进来吧。”
……
纵使一向冷静自持的顾启敬,再见到面前这人,还是觉得无法淡定,心里起起伏伏。
屋子里面没有多余的家具,看起来简朴,胜在整洁。
“宿叔,您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顾启敬开腔,漆黑的眸落在对面的刘国辉身上,只叹现实太过残忍。
“知道,你叫我刘叔吧。”刘国辉一派从容,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我既然现身了,就做好了被你们发现的准备,昨天有人跟着我到这里,我知道。”
顾启敬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中间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搞明白,一个明明已经死掉的人,硬生生的出现在了眼前,怎么能叫人不震惊。
“我和清欢结婚了。”
张了张口,顾启敬本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出口的,却是这句话。
尽管在家,刘国辉也是带着鸭舌帽。
16年前宿付生的贪污案,以他畏罪自杀结束。
所以他是见不得人的,一直以来戴着鸭舌帽掩藏着自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刘国辉坐在沙发上,手肘抵在膝盖上,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表情,脸上的那道疤让他看起来有点恐怖。
“我知道,你从小性子就沉稳,清欢嫁给你,我放心。”
十几年过去,太多的身不由己,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宠的女儿,到底是放不下的,不然也不会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贸然的现身。
廉价的衣物穿在身上,谁又会知道,曾经的官场,他是人人都想来巴结的人呢?
“清欢现在她舅舅家,等她回来,我带她来看您。”
顾启敬有太多的感触,他担心,清欢见到她父亲后,会受不了,毕竟……
如果不仔细辨认,根本认不出来他是曾经那个穿着光鲜的宿付生。
“你别带她来。”刘国辉终于抬头,看着顾启敬时,表情甚至带着几分祈求,“我没脸见她,你别带她来,在她心里,我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这样挺好的,没有必要再折腾一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爸!”
这一声,除了顾启敬,还会是谁呢。
他竟觉得眼眶有点酸胀,喉间哽的难受。
对面这个人,对别人来说,是十恶不赦的,但是对他顾启敬来说,是亲人,宿清欢的爸爸,也是他的爸爸。
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有喊过这个称呼了。
“清欢是您女儿,她那么善良,不会在乎过去的那些,她只会在乎您是她的父亲,您在她面前,没有没脸这一说。”
“启敬啊,你不懂!”
刘国辉痛心疾首。
父亲在女儿的心里,应该是伟大的,小的时候,宿付生教宿清欢要做好人,要乐于助人,而最后,他这个做父亲的,却出了贪污这样的丑闻。
他倒是还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