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只舞动的手臂,彷佛是在向她挥手道别。张大的嘴,似乎在跟她绝别。
她,真的掉下去!
“救命啊。”她在空中嘶喊着。
所有人也随之惊喊!
砰一声,她跌落在安全气垫上。
然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消防队员急忙爬到安全垫上面,抱起手脚扭伤的丽丽下来。一旁等待她跳楼的护士赶忙抬着担架过来,终于没有白来一趟!
躺在担架上的丽丽大喊大叫,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喊叫只不过是因为剧痛才叫喊,而不是因为自杀未遂。
但是旁边的警消跟护士以为她气愤难耐,不停地对她好言劝慰。
摄影机跟记者更不放过如此精彩的镜头,像一群苍蝇似的紧跟在担架旁边猛拍摄,猛发问。直到救护车鸣起鬼哭神嚎的声音扬长而去,他们才各自散开,再次面对镜头,兴奋地猛讲。
那名警察陪着袁文下楼,一起步出这幢大楼的大门。
袁文摇了摇头,啼笑皆非。他已经搞不清楚,这是遗憾﹑还是庆幸,是希望丽丽活﹑还是死。不管是死、是活,都有欢乐的地方与痛苦的角落。
记者们发现了那名警察这一团蜂蜜,随即蜂拥而上,一堆麦克风挤在他们面前,争先恐后地发问,问得那名警察根本不晓得他们到底问些什么,更不用说要怎么回答。
不知是谁告诉某家媒体的女记者,袁文就是那位跳楼女孩的男朋友,那位女记者立即把麦克风塞到打算溜走的袁文嘴边。
“请问你是那位跳楼女孩的男朋友吗?”女记者问。
“嗯!”袁文用鼻孔哼了出来,不耐烦地瞅了她一眼。
“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怎样?”
“如果你的男朋友或者丈夫跳楼自杀,你的心情会怎样?”袁文斜睨着她。
站在女记者后面的记者们,抿嘴憋笑着。
“那你现在很伤心啦!”女记者一脸严肃地说。
“看我的表情也知道,我不是伤心,而是对你的问题感到很不耐烦,请不要老是问每个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好吗?”袁文觉得这些记者真的很可笑。
“各位观众,这位先生看到女朋友就在面前跳楼,因而十分伤心。”记者对着镜头说。
旁边的其它记者撇过头去,不好意思在她面前笑出来。
“这位先生,你女朋友跳楼的动机是什么,是因为感情因素吗?是因为你另结新欢吗?”女记者猛然转身,又把麦克风塞到袁文的嘴边。
袁文很想笑出来,但还是忍了下去。那位记者看他憋红着脸,还以为他因为羞愧才脸红。
“也许是吧!不过,记者的天职就是求真求实,因此你们只有去询问她本人,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并不清楚。”袁文说。
袁文向女记者露出自然又很有魅力的笑容。年轻的女记者突然心一悸,眸子乍亮忽朦。
“因此,那位女孩是为情自杀,女孩的男朋友也许是因为内疚的关系,表现的十分低调。”记者顺了顺有点迷醉的情绪,面对镜头认真地说。
袁文的头往前一挪,愣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推开人群,跟随那名警察进入警车里。
“你还真厉害,说了那么多,却回避了所有的问题跟责任,你可以去当政客了。”那名警察在车内笑着说。
“最后还不是被那个记者摆了一道,我说东,她说西。既然她的脑袋里已经有答案了,干嘛还要问我?”袁文噘嘴说。
“做做样子嘛!不过,你也要好好劝解丽丽小姐,请她别再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