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瓷瓶,从中撒了一些粉末状物事在郭昌脸皮血肉模糊的那一面,那粉末不知为何物制成,刚一接触那鲜血淋漓的面皮便将仍留在其上的血肉腐蚀干净,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又过了一会,待到粉末被风吹净,黑衣女子才将那面皮折了几折,与那瓷瓶一起放入怀中。
黑衣女子做完了这些事,轻轻拍了拍手,又将手探入郭昌怀中,取出一封请柬,那请柬之上赫然写着极北流云门几个大字,其落款正是落剑宗,显然便是五宗会武之时流云门进落剑山观看的凭证!
她将那请柬在双目暴突,死相可怖的郭昌面前晃了晃,似是向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这黑衣女子要杀自己的郭昌做了个交代,那串缠绕在她手上的银铃随着她手腕的晃动,轻声作响,极为悦耳动听,但这声音传入郭昌身后不能动弹的几名弟子耳中却如同天下最可怖的声音,令人胆寒。
虽然刚才的一系列事情,都被郭昌的身形遮住,他们并没看清,但只要看看师父身前不住滴落的血滴想必傻瓜也明白他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妖女,你……你对我师父做了什么?”
一名流云门中尚能勉力站着的弟子又惊又怕的问道。
黑衣女子将那请柬收入怀中,眼睛似笑非笑的瞥了那弟子一眼,说话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甜腻,“想知道的话,你还是自己去问问你师父吧。”
下一刻,黑衣女子的双手如舞蹈般扬起,一片黑雾,诡异的自流云门众人站立处出现,在那双手缓慢落下的刹那,那黑雾由淡转浓,将众人包裹其中,随即将众人掩没。
一片凄厉痛苦至极的惨嚎声自黑雾中传出,仿佛其中便是另无数鬼魂受尽万千刑罚的十八层地狱一般。
足有一盏茶时间,黑雾中的惨嚎声才逐渐止歇。
黑衣女子望了在几十里外巍峨矗立的落剑山一眼,转身离开之时,向那片黑雾说道:“忘了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叫做蓝若,不是妖女。”
黑雾散尽,原地竟已空无一人,流云门上下一十三人居然全部消失,连一点点灰烬都没有留下,就仿佛他们从没在世上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