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头。
“你别说这样的话,我,我的心,更疼了,你知道吗?!别这么说,也许,真有奇迹呢……”
鬼个奇迹!
她从来不相信奇迹。
“初夏,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他说着,捉住了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握住。
松了松,又紧紧握住。
“初夏,我们其实已经做过很多事了,没什么遗憾,就算现在我死了,你也该看开的,不是?”他这是在劝她。
“没什么遗憾?你好意思?!你正儿八经地追求过我吗?你跟我求过婚吗?跟我举行过婚礼吗?跟我真真切切在一起的时间有半年吗?!儿子才一个月大,你就说这种话!”何初夏站了起来,她站在他的面前,低着头,冲坐在椅子上的他,大声数落道。
他垂着头,无言以对。
心在滴血,他从来都明白,自己欠她的,不少,而且很多!
她深吸气,抬起头看着夜空,心口闷堵,她知道,自己对一个几乎得了绝症的人说这些,十分残忍,因为,他也想做到这些。
“初夏,那下辈子吧!下辈子,我第一个遇到的唯一的爱人,是你,我下辈子好好……”
“狗屁!没有下辈子!人只有一辈子!”
“那你要我怎样?!我无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们!我无能!”他吼着,一把抱住了他,头埋在她的胯间,男人发出痛苦的悲鸣。
见他这样,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下。
韩遇城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他此刻需要那份她给予他的踏实感。
她也落着泪,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
她没有告诉韩遇城手术的事,仍然没觉得自己会可以亲自给韩遇城手术。剩下的,坐月子的十来天,每天都在查资料,不停地联系远在加州的威尔。
威尔在电话里说:“你不就是手术的最佳医生?脑干区的手术都做过,海马脑算什么?”
她觉得威尔和杜墨言一样不靠谱。
联系了全国各大医院的专家,给他们发去了韩遇城的病历,得到的回复都是后遗症问题。
韩遇城头疼、昏迷的次数明显增多,有一次,他在商场突然晕倒,还上了新闻,被媒体扒出他得了重病的事。
劝不动何初夏,杜墨言只好找韩遇城,对他说了他的建议。
韩遇城没说什么。
“啪!”
又一只水杯落地,这是他一天之中第四次打破水杯,右手经常突然失去知觉。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跟他们母子三人去石城,何初夏因此没少生他的气。哪有回娘家,他这个女婿不陪着的道理。
刚失神着,手机响了。
他用力甩甩手,右手才恢复知觉,是她打来的。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哪有!你又多想!”韩遇城若无其事道。
“邻居们都问你呢,好烦,要不,你明天来石城吧,接我们回去啊……”趁他现在还好好的时候,来何家一趟,堵堵那些人的嘴也好的。
韩遇城皱眉,“我去干什么?只会给你添乱!”
“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给我添乱了?又不像之前!你赶紧来,不来的话,我生气了啊。”她说完,快速挂断。
——
“妈,小小韩呢?”刚下楼,见小儿子不在,何初夏连忙问。
“被你爸抱后头你大伯家了,你堂.哥也在家,听说啊,病治好了,你堂.嫂刚怀上!”何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