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皇后这个位份,对女人来说是尊贵无比,对男人来说,被人当个女人来敬着,似尊实贬,实在是跌了身份。
风染不愿意封后,贺月也不进逼,倒安慰风染道:“你不喜欢做皇后便算了,先叫乌关两妃轮流执掌凤印,打理后宫事务。等将来若有大臣进谏立后,我只咬牙不松口便是。你放心,我总不能把你跟响儿委屈了。”话点到即止,贺月也没想过能次就把风染说通。
两人又说了会儿别的话,风染便叫贺月睡了,别尽吹枕头风。贺月便听风染的话,闭了眼睛眯瞌睡,正迷糊着要入睡,忽然被风染阵乱摇,听见风染边摇边喊:“贺月,贺月,我想出来了,想出来了!”
“想出什么来了?”
“你说要娶我为后,我就觉得不对劲。”
“哪有不对劲?”
风染道:“后宫不得干政啊!”风染若是做了贺月的皇后,按照后宫不得干政的禁令,那就必须交出兵权军权,退出朝堂,退出军营,退入后宫。
贺月忡怔了半天,不得不承认,他只想着怎么给风染个正式的名份,完全没考虑到后宫不得干政这点。风染不可能同时兼任兵马都统帅和皇后两个身份,可是,他又必须要给风染个正式的能与自己并肩携手的名份,以避免日后被群臣后宫和世人们攻讦,到底什么样的名份,才能符合风染的身份,又能绕过后宫不得干政的禁令?
贺月闷闷道:“那就不能娶你做皇后了……”
风染看出贺月的失落,在被窝里把贺月拉到自己胸口,像安慰风贺响响样,轻轻拍打着贺月的背脊,开解道:“没事,我不稀罕做皇后呢……咱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你不要再费脑筋替我安排什么,咱们现在这样就很好,真的!”
贺月把头偎在风染心口,轻轻吸气,嗅着风染的体息,贺月只觉得心下难过得紧。可是他又不能告诉风染,他要给风染的不仅仅是个名份,更是出于对将来大臣后宫世人们对风染猝起难的害怕。从凤栖殿下人含混不清的指证和风贺响响在后宫里听到的闲言碎语,贺月感受得到大臣后宫世人们对与自己有着不明不白的逆伦关系而对风染充满了浓厚的敌意,他必须要早做安排,防患于未然。
他不能娶风染做皇后,还能给风染个什么样的名份,才能保护住风染?
史记:靖乱五年腊月廿二日,郑修年代表凤国,在凤翔港经过七日谈判,跟简国签署了联合作战协议。
靖乱六年大年夜,仍是贺月带着风贺响响在皇宫里守岁,风染在都统帅府里带着庄唯,郑承弼,纪紫烟,郑修羽,安哥儿,还有纪紫烟刚生的儿子取名叫郑国泰的起守岁。可是这屋子,除了郑修羽和自己,全是老弱妇孺,多数精神不济,在起吃了顿年夜饭,勉强笑闹着熬到子丑之交,彼此送上祝福之后,便都散了歇了。
贺月在子时之后,接受了后宫的朝拜恭贺之后,心头惦记着风染,便急匆匆带着风贺响响回府了。
听见响动,风染拿着披风,早早在中门那里候着,等贺月进来,便兜头给他披上披风,又从贺月身后的内侍怀里把已经睡得呼呼的风贺响响接过去。贺月道:“你自己披着吧,我身上不是有披风么?”
“我那披风是捂暖了的,不比你身上披那件暖和?少说话,快进去。今儿冬天,冷得紧。”
贺月听了这话,心下在了意:“你身上又觉得冷起来了……嗯,还是去年九月咱们练过功了。”
风染抱着小孩儿进了卧室,道:“今儿过年,让宝宝跟咱们起睡罢?……宝宝长身体了……”
贺月不想扫了风染的兴致,道:“起睡可以,放里床,你睡中间。”
风染便把小孩儿放到自己床上,细致地照顾小孩儿睡,看着小孩儿干净无邪的睡颜,笑道:“他现在晚上不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