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离得远,鞋尖上也不免落了些尘。
段悠捂着嘴干咳了两声,在男人略带意外的视线中解释道:“这机器有点老化,有时候学生做完实验里面的残渣清不彻底,都堵在排气口。基本上每次都要爆一回。”
江临眸光一晃,原来她所谓的不会用,是指这个。
他拧了下眉,“你……”
女孩掸着身上的污垢,看了眼他衣衫整洁的模样,“我怎么?我又不用穿得衣冠楚楚去开会。”
她的声线很清澈很明亮,像根细线揪了他的心。
很久之后江临都记得那一幕。
在一个秋意盎然的午后,她冷言冷语和他争辩,却终以自己的满裙尘垢,换了他的一身无染。
或许从那时开始,他就该明白,她和每一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不同。
在危难关头,她总会把最好的选择留给别人。
江临想起,他这一生只被母亲这样小心翼翼地呵护过。
不过这种感觉……
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