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人去郊区那个山头,种下了漫山的海棠。
每年四五月,海棠花开满整座山头,格外的漂亮,山风一吹,花瓣散落,像巴黎的雪天一样。
“妈妈!”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穿着嫩黄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支开得正盛的海棠花,“爸爸说这个花叫海棠花,和妈妈的名字一样呢!”
隋海棠回过身蹲下来,小女孩儿撞进了她的怀中。
她摘下一朵花儿,别在隋海棠的耳鬓处。
“因为妈妈出生的时候,海棠花开得很灿烂,所以外公就给妈妈取名叫‘海棠’。”隋海棠和女儿解释道,眼中早已没有当年的骄纵任性。
她抱着纷嫩的孩子站了起来,淡笑着看着从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揽着隋海棠的肩膀,三人站在海棠树下。
那年种下海棠树之后,隋海棠一直在问。
问因果浮沉,问几经爱恨。她走遍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终究是没能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却不过是虚度年轮。
直到那一年,她在怀来小南辛堡镇遇到了他。
他说:待到山花烂漫时,你在从中笑。
那是岑嘉懿离开之后,隋海棠笑得发自内心的一次。
他有着沁人心脾的笑,融化一切的温暖。他知道她和岑嘉懿所有的事情,知道这片海棠林是她为岑嘉懿种下的,知道她心中有个永远都抹不去的人。
可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与她共孕一女的人,也是他。
海棠树下埋葬的青春,墨迹斑斑,故人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