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之意不在酒,你好歹是当今甲字天冠,还真以为我是请你喝酒来了?再说了,借我俩胆子我也不敢,你是刘去的小宝贝,又伤势未愈,把你喝伤了,他岂不整死我?”
赵杏笑道:“他后宫里的美人多着呢,什么宝贝,我看你醉了才是。”
哪知霍光却哈哈大笑,“我说张安世,你是不是吃醋了?我说你是他的宝贝,可没说是什么宝贝,宝贝臣子也是宝贝,宝贝女人也是宝贝,你这是将自己当后面那种看待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滚。”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刘去的确是看上你了。我便不信,你被他接去休养几天,他没对你……做过什么。”他目透精光,“夏侯十二那家伙在你还是男子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赵杏听得又恼又羞,骂道:“你小子到底醉翁之意在什么?快说,别净拿这些有的没的跟小爷开涮。”
“小爷……”霍光咕咚一声吞了口酒,“我确实是有事而来,想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来着。”
“本廷尉跟你很熟吗?你掏心底话要跟我掏?”
霍光挑眉,“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无法深交,有些人却只见了一面就寄情定意,你和小白不也是这样?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是认识不久,可我怎就不能跟你好了?”
赵杏倒认同这话,朋友之间就该是那样。
她突然想起刘去说过,因为那时在窑洞里遇到了她,所以喜欢上她。她不信。她当时对他还不赖,但她对张曼倩不也很好吗?十多年却终究无法和他修成正果,所以,这理论大概不适用于爱情。
她夺过霍光的酒壶,“你就是一个穷耍武的,说这些也不嫌酸?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光看她一双眼睛乌亮逼人,突然岔开话题,道:“你为何要女扮男装来参加帝聘,还敢当官审人,加入朝廷斗争?”
赵杏从来都不是厚道人,“侯爷,那你当年为何要背叛若嫣?”
霍光脸色一变,微微冷笑道:“有些秘密你还是不知为好。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知道秘密越多的人死得越快吗?”
赵杏哈哈一笑,也学着他的语气幽幽道:“正是,那么也请允许我保留一个小秘密吧,霍侯,我可不想让你死。”
“有意思,干。”
霍光被她逗笑了,知她不肯说,也不追根究底,给她倒了小半杯酒。
两人相视一笑,痛快地干了。
赵杏一擦嘴巴,“有什么事,说吧。”
“我不知你为何要参加帝聘,但你千辛万苦做这一切,最后还是要有求于夏侯十二,别看汲黯厉害,这天下现在还是被夏侯十二牢牢攥着的。夏侯十二喜欢你,你为何要抗拒?”
赵杏握紧手中酒盏,“霍光,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光知她听进去了,“今日朝堂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没说一句话夸赞你此前表现。这不符合他亲臣子的作风,他这人不会怠慢任何一个有用的臣子。你们是闹别扭了吧?他在疏远你,和你拉开距离。”
赵杏一怔,想起当日她哭喊的时候刘去的退让,心中复杂,又听得霍光道:“你若能讨他欢喜,还有什么事办不成?你也帮了石若嫣,不是吗?”
赵杏听到此处,浑身一震。这道理她怎会不明白,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而已。她没有办法去做这种事。可这就像诱惑,经不得人提。她怕自己会心动!
她怔怔地看着霍光,却突然从他身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石若嫣!她顿时清醒,冷声打断他,“你胡说什么?石若嫣是我朋友,我若和刘去好岂非对不起若嫣?你不能陷我于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