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反对女儿嫁给那位声名显赫的奥斯里伯爵的呢?
现今,一份邀请函,久违地寄送到了他的手中,指名道姓地邀老人前往领地城堡参加规模盛大的订婚宴会。
“新历1760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圣夜祭,下午六点十五分在卡门罗素堡,订婚宴会的结束时间大约在晚间十一点以前,邀请人是……”
“嗒!”沉重的雪球滚落声,从伞面传来,突然打断了老人的回忆,手一抖、连整柄伞都在这记撞击之下矮了几分。
“咳咳咳!管他呢,早点回去吧。”咳了几声,让破抽风箱似的肺部舒坦些,挂在老人腰际的煤油灯、灯焰摇晃,“明天还得早些起来,赶去城郊看看呢……”
脑海中时间日期还卡顿着的可怜老人,只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在是“十二月三十一日的零晨一点半”,还低声自言自语打算着明天的事情哩。
毫无疑问,这场宴会老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去的。毕竟事关自己的孙子,老人总有心虑要看看那位“李德卡娜子爵小姐”、看看自己的孙子。说真的,这一次老人倒是不想再管年轻人的事情了,该怎么样就随他去吧。
不像当时刻意反对女儿的婚事那般,二十多年以后的他已经老了,年近七十,没有力气再争辩什么。他只希望能在宴会上,看到自己孙子与他的未婚妻脸上幸福的微笑,足矣。
虽说他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早已过订婚宴会的结束时间足足两个半小时了。
往昔的恩怨,该解除的都解除了吧……也是时候,正面自己的女儿、和那个抢夺自己女儿的混球小子了。那小两口二人,到现在好像也皆抵中年、超过四十五岁。
时间过得真是飞快,老是在不经意间取走一个人的青春,宛若神偷。
然而就在老人想象着明日的情形、想象着女儿女婿见到他应邀到来的惊讶表情,不经意间微笑起来的时候,某两道诡异的血红色光芒从不远处屋落的黑暗阴影中显现出来,遥遥望着撑伞老人一步步离开那扇闭锁的门、迎着风雪迈向远处的背影。
竟是这样的——警惕,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