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夏寻起床始,雷猛第五次说出类似的话了。
夏寻依旧耐心问道:“现在哪里?”
雷猛道:“已到三千里外,八路合并三路,走东西南,正朝着我们包围过来。按这行军速度计算,两个时辰之内,他们便能到达鱼木寨。”
“李建成和李元霸在哪一路?”夏寻再问。
“都在西路中军。”
“哦。”
夏寻点点头:“还有好些时间,不着急。寨子各处布防,都进行得如何?”
雷猛谨慎地瞟眼四周,然而附在夏寻耳边低声道:“挡箭棚已经搭建好,只是昨夜都让人歇息去了,故东西山的滚石还有好些没来得及搬去。外头的壕沟也都只是挖掘近半,不能拦马所用。”
“将滚石全数搬运上山还需多长时间?”
雷猛保守回道:“至少得到午后。”
“哦。”
夏寻再次点点头,细嫩的食指轻轻刮上鼻梁骨,稍稍沉思去片刻:“那我来帮你争取些时间吧。”
“额…”雷猛不明所以:“你要如何争取呀?”
夏寻微微一笑,转头问去身后的墨闲:“师兄,咱们待会早点吃午饭。吃过午饭后,你便随我出趟山摆茶迎客如何?”
墨闲想都没想,一字冷道:“好。”
“摆茶迎客?”
雷猛没搞懂夏寻的想法。
“皇族距此已经不远,寻少你这时候出山恐怕不妥吧?”
夏寻回过头来,摆摆手:“无碍,摆茶迎客,我迎的便是他们。两军交战在即,先礼后兵,他必然有话要与我说,正好我这儿也有些话想要与他聊聊。坐下来絮叨几句,无伤大雅。”
摆起的手没有放下,也不等雷猛说个乐意不乐意,夏寻侧脸看去不远处正在擦洗着战甲的独少,就喊道:“独少。”
独少闻声抬头,用衣袖抹去脸颊油腻,问道:“寻少怎了?”
夏寻道:“待会我要和师兄出山摆茶,会会那位皇太子。你就代我坐镇中军,看我举止行事,可好?”
“额…”
独少稍稍一愣。
对于夏寻出山摆茶,独少并未有雷猛那般担忧,只是夏寻出山转手就将中军施令之权交给自己,这多少都让独少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思索片刻,独少放下手上的抹布于战甲,两手抱拳,沉声道:“好。”
“呵…”
夏寻微微笑起,放下手掌挽在后腰,这才再与雷猛道:“放心吧,墨闲师兄武艺高强,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你在山顶帮我望风,若他们有个风吹草动,喊我一声跑便是了。”
看夏寻心意已绝,雷猛知道自己多说也无畏。长叹一声道:“那你可千万要小心呀,若不对劲,我会引兵出寨。”
“恩,我知。”
“……”
夏寻拍拍雷猛肩膀,尔后与墨闲转身走入帅帐。
附近夏侯、白绣几人把此间对话听在耳里,却始终没有出言劝止。因为夏侯知道,当夏寻把食指摆在鼻梁上时,所做出的所有决定,你即便找来十头蛮牛也别想把它拉得回来。
不过话说回来,白绣和夏侯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似乎变得有些不清不楚,日日粘在一块,显得有那么些暧昧。但细微变化很小,即便有人察觉,也没人会在意。
雷猛遂离去,夏侯、白绣、罗诀等人无所事事于野。北江打渔,东西山敲桩,小径上下忙碌。风雨欲来,空气沉闷,硝烟沉于泥泞。
帅帐内。
与其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