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焦急,张郃见情势不妙,无奈地策马领兵迎了上去,他的大部队一进来,火力焦点立刻转了向,机不可失!马超猛喝一声,使足全力抡开对方武器,朝着南面突袭而出。
那无名将领,也就是徐晃,没料到马超突然发力旨在逃脱,竟被那一抡掀下了马去,爬上马鞍后,他立刻退入了武刚车阵后,封锁边角,想困住迎面杀来的张郃,张郃岂会如他所愿,跟武刚车硬碰硬?只见冀州骑兵横向分开,分做两批包抄李傕侧翼,后面步卒涌上前来,架成人海阵翻入武刚车中,挨个绞杀车中士卒,徐晃立刻撤回武刚车,两边长戟卒收拢,与张郃的冀州兵战到一处,他正要提醒主帅:张郃往两翼包抄去了。结果回头一看,李傕人不见了。
李傕去哪了?
他没逃跑,三军主帅怎会独个逃跑,他只是恨极了马超,刚才看见马超领着几百残兵往南方突围而去,带了一千骑兵就追了过去,连中军指挥的差事也撂下不管了,一时间,本部兵马混乱一片,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张郃所乘,大败而归,徐晃当机立断,拿起令旗坐镇中军开始指挥。
吕骁站在城头,发现李傕兵马已经有了败相,转而对袁谭笑道:“袁大哥,李傕果然不是咱们的对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败走了,男儿建功立业只在此时,咱们何不下去拼杀一番,将那李傕生擒过来。”
袁谭不知吕骁手痒痒了,想要拉他下去一起厮杀,还以为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兀自踟蹰起来,旁边袁熙坐不住了,穿戴了甲胄,就要带兵下去厮杀,老大袁谭沉声呵斥了几句,袁熙才悻悻地卸下了铠甲,吕骁手上的兵马都有了分派,不能由着他性子调动,见二袁不动,也只好留在城头观战。
就在两军厮杀的如火如荼,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方阵中的时候,下面西城门前,有两个身量不高的小卒偷偷打开了城门,年长些的小卒把头探出去,左右瞄了一眼,回身道:“走吧,人都在几里外打的正热闹呢,这儿根本没人。”
后面更加瘦小的小卒点点头,眼中满是兴奋,跟着出了城门,她年龄还很幼小,被前面的小卒拉上马后,紧张道:“霜儿姐姐,你大哥和骁哥哥知道我们偷跑出来,会不会生气呀?”
马霜哼了一声:“他们俩一个忙着厮杀,一个忙着观战,哪有空理会咱们,走吧!”
这两个假扮的小卒就是马霜和杨嵋,马霜生在军旅世家,耳濡目染都是疆场中事,平时和杨嵋闲谈,动不动就是想当年我跟随父亲……想当年我跟随哥哥如何如何,把个小杨嵋唬的一愣一愣的,她虽觉得马霜说的夸张,但那些血脉喷张的故事还是引起了小丫头极大的兴趣,殊不知那都是马霜从身边士卒和大哥那儿听来的,她自己压根儿没上过战场。
这天马霜看见自家大哥有如神助,阵前斩将,兴奋之余在杨嵋面前又开始胡吹大气,杨嵋听的神往不已,竟央求马霜带她去下面战场上转悠转悠,马霜没想到她小胆儿还挺大,竟敢真个下去,便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于是便有了眼前一幕。
两女同乘一骑,慢悠悠地在城下闲逛,闻着远处的腥风血气,听着阵前的嘶声怒号,心道这就是战场啊,可真……两女形容不出来,只觉得跟自己的想象不太一样,心里既是激动,又觉得莫名惊惧。
“霜儿姐姐,再靠近点。”杨嵋促催马霜。
“那是什么人?”
贾诩在弘农所管的事情甚是驳杂,所以他的眼光通常不会一直悬停在战场中,他这随意一瞥,便看到了下面同乘一骑的两个小卒,举止很是奇怪,便向身边的人询问。
吕骁也听到了,目光随之落在那一骑上,心中顿觉古怪,喃喃道:这俩人怎么瞧着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