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赋诗一首岂不辜负?”刚说完,忙用帕子掩了唇看着锦嫔,似是后悔般闭了口。
锦嫔不通才情只喜读游记是她们这届进宫的秀女中众所周知的,而今日在场的宫嫔皆是与锦嫔一同入宫的。闻岑贵人此言,皆掩唇而笑。
锦嫔似笑非笑的盯着岑贵人:“想来岑妹妹是极富才情的,当日殿选便是以一首《恼春》冠压群芳,不如今日岑妹妹以这太液池上的荷花为题题诗一首,倒也不辜负这番美景,也算是为我们开个好头。”
岑贵人盈盈笑道:“如此,嫔妾恭敬不如从命了。”
遂低头沉思,又遥目远望池上的荷花,眸子一亮,吟道:“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①。”
吟到最后一句时,岑贵人有意的朝锦嫔的肚子瞟了一眼,暗讽锦嫔如今刚刚显怀的肚子已不如当初的婀娜纤柔。
锦嫔显然注意到了岑贵人的眼神,不禁气结:“妹妹真是好文采,姐姐难以望其项背呢!”刚说完,又转念一想,自己怀有龙嗣,是宫里所有嫔妃都奢望的。
圣上登记已经十二年了,现年四十有二,帝姬倒是多了去了,可皇子总共也就那么四个,庄妃娘娘倒是生了一个小皇子,可不到一岁便夭折了。就连陛下最宠爱的懿妃,前一个月也新新丧子,就算已经有了储君又如何?自己这一胎若是个皇子,凭着母家的助力,位份怎么也该当得一宫主位。
遂又笑言道:“我不比妹妹,平日里只喜翻翻些前朝的游记,和诗词相比,书中的山川草木倒也另外一番滋味。只盼我那未来的小皇子不要学我看这些没用的劳什子,学妹妹多读些诗词歌赋以修身养性是正经!”
岑贵人听出锦嫔在炫耀自己的肚子,倒也不恼,笑道:“锦嫔姐姐说的是。”是不是小皇子她又如何知道,如今在这边一口一个小皇子,蠢笨之极,懿妃刚刚丧子,凝妃膝下更是没有己出的皇子,汪陌儿如此张扬,相信不用自己出手,自会有人来收拾她的。
锦嫔得意地看了岑贵人一眼,却见岑贵人笑意融融的捏起盘中的一枚李子,咬了小口,捏着李子的手腕广绣从手腕处滑落,露出了明晃晃的白玉圆镯。
锦嫔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只圆镯,顿觉怒火中烧。
那只圆镯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是西域进贡的贡品,宫内只有三只,自己求了好几次陛下,陛下都是赏了自己其他东西,如今却瞧见那只玉镯正戴在岑贵人的腕上,怎能不气恼!
岑贵人余光将锦嫔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点挑衅就受不住了,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却也不过如此。
此时,一直坐在一旁的阴美人笑着提议道:“锦嫔姐姐,在这坐了半个时辰了,不如去旁处转转罢。”
锦嫔蹙了眉,冷着声道:“有什么可转的,你们去罢,我就不去凑这份热闹了。坐这么长时间也累了,湘巧,回宫!”说完,带着一干宫娥往褚云阁走去。
阴美人没由来的被呛了声,心中一阵不愉。岑贵人见状,笑道:“锦嫔许是累了,并非有意如此,阴妹妹莫介怀。”
“那就不知道了,毕竟人家今非昔比,有两分架子,咱们也只能受着,不然她要是去陛下耳边吹吹风,咱们许是就要搬到去锦宫了。”阴美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怪声怪气的说道。
岑贵人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瞧着锦嫔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锦嫔回到褚云阁,恼怒不已,用剪刀使劲地绞着帕子,湘巧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她,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剪刀:“小主可不能再碰这利器了,若伤着了可怎么是好!”
锦嫔恼道:“岑潞藜那个贱人,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