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董羿抚摸了一下挂在鞍扣上的刀柄,咬了咬牙:“猜测...我现在岂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军令如山,最忌朝令夕改。刚刚董羿才下令奔袭龙耆,先锋都已走远,这会儿若临时改口,说不打了,这对军心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对他在军中树立的威严,也是巨大的打击。
已是骑虎难下!
他并不愿跟先天强者过招,那是找死。但现在能怎么办呢?只能咬牙硬顶了!
“希望陈都尉你猜测有误,否则的话...!”
他狠狠的瞪了陈都尉一眼,不再说话。
却回头看麾下兵卒——他们刚才的谈话,声音洪亮,并未遮掩,就近的兵卒将官们也听的一清二楚。
却看到,一双双眼睛只盯着他,看着他,没有惧怕,没有动摇,俱皆是坚定之色!
只有几位将官脸色肃然,但并无惧色——他们相信自己的主将,相信那位在西域,以五品之能力斩两位六品敌将的强悍身影!
董羿不由深深的吸了口气。
...
董贞率五百斥候,与关羽一路疾驰,迅速向龙耆三城接近。
两人皆出自豢龙氏,忝为同族,但平素在军中,却没有太多交流。关键在于关羽自身。在董贞看来,关羽就跟出身主脉的直系子弟似得,同样的傲慢,分外的讨厌。
关羽于是也不拿热脸去贴人冷屁股,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不过眼下乃军事要务,虽然二人没有交情,但也不会互生龌龊。一路行来,也说了几句,拉近了一下距离。
“龙耆三城呈掎角之势,龙耆靠北,木乘谷靠西,而写谷靠东,隐约呈三角状,俱在湟中谷地,能互相支援。我等此去,写谷最近,扼守湟中之东,必须先通过写谷,才能抵达龙耆。我意率一部人马先行,至写谷,支会写谷郡兵守军,扫除障碍,以便于我军能长驱直入,董军候意下如何?”关羽问道。
董贞闻言,沉吟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也罢,就请关部将先行一步。”
“多谢!”
关羽正色点了点头,分出一百兵力,加快速度,卷起烟尘往写谷而走。
...
董羿所部主力在夜色之中急行军,至凌晨丑时,便抵达了写谷。
得闻前锋董贞所部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已然出写谷,奔龙耆,董羿不敢怠慢,忙对陈都尉道:“还要劳烦陈都尉在此镇守一日,待我得胜归来,再交接军务!”
陈都尉应了。
当下,率兵出写谷,沿着前锋留下的痕迹,望龙耆奔驰。
刚出写谷,就有前锋斥候回报:“董贞、关羽二将先后抵达龙耆附近。”
董羿连忙道:“传我命令,让二将见机行事。”
“喏!”
却说关羽率先领百人斥候到了龙耆,远远望见龙耆城头灯火点点,有蛮兵巡逻。悄然近前细细一看,却见城上羌蛮巡逻者竟在城头烤羊,一副载歌载舞的模样,让关羽气愤的同时,又心里高兴。
气愤的是这些蛮夷竟然将西部都尉驻地搞得乌烟瘴气,高兴的是竟无防备!
当下关羽就想领兵突袭,却又想到麾下兵力不足,而城中蛮兵人多,便是突入城中,恐也难建功,于是暗暗等待,一边派出人手回报董贞,一边让人沿龙耆周围探查。
龙耆背靠山崖,只三面城墙,城外谷地草木茂盛,也有蛮兵暗哨潜藏其中。关羽一时不查,竟被蛮兵暗哨所知。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唿哨冲上天际,就见城头蛮兵警觉,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