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郎上前将丁外人挟持出去。
刘弗陵是听说了少府的事情才特地来的。
事关皇后,黄门在禀报时并没有敢添油加醋,但是,很明显,鄂邑长公主被皇后落了面子,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来承光宫一趟,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鄂邑长公主为什么要调中宫籍册。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刘弗陵对皇后意外的强势没有任何不满。
——就是算皇后年幼无知,不晓得轻重,中宫上下那么多宫人、宦者也断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的。
——那几乎就是在****中宫的权威!
虽然鄂邑长公主有共养天子之实,但是,毕竟只是长公主,而不是皇太后,无论如何,皇后是君,她是臣。
就好像霍光再如何权倾天下,也没有办法违抗他的诏令一样。
虽然决定来看望皇姐,但是,直到现在,刘弗陵还是没有想好,该如何与皇帝姐开口。
天子久久不下舆,随侍诸人都有些奇怪,最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一旁的奉车都尉、侍中金赏身上。虽然一旁的金建狠狠地瞪了回去,但是,金赏却无法对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视若无睹,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躬身在乘舆旁低声开口:“陛下……”
刘弗陵几乎是在他开口的同时便抬起头,金赏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一回神,刘弗陵便打了一个寒颤,
“陛下,先入殿吧!”金建立刻劝道。
刘弗陵没有应声,只是立刻下舆,往殿门走去,还没有登阶,鄂邑长公主便走了出来,倒是让刘弗陵吓了一跳——他特地没有让人通报。
鄂邑长公主见到皇帝,也是一脸惊讶:“上怎么来了?”
再一看天子明显被冻得苍白的脸色,顿时不悦地瞪了一眼天子的近臣们,却没有顾得上多说,立即拉着刘弗陵往正寝的东厢走。
刘弗陵不解地望着皇姐:“皇姊,为什么不进正殿?”
鄂邑长公主强笑着解释:“里面乱……”
想到方才见到的男子,刘弗陵十分体贴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鄂邑长公主心神已乱,哪里还愿意去看天子的神色,只顾着将他拉进东厢,随即又一迭声地唤人进来侍候。
东厢是鄂邑长公主平素起居的地位,布置得十分精致,虽然不见明显的温炉,但是,一进去便是迎面的暖意,刘弗陵不禁轻叹了一声,搓了搓手,笑道:“这才感觉冷了。”
此时,鄂邑长公主已镇定下来,亲自端了一份热羹给他,一听这话,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门外侍立的几个近臣:“我看,非得病了,上才能知道冷暖!”
刘弗陵接过铜魁,捧在手中捂了一会儿,却没有喝,反而将那只铜魁轻轻地搁在面前的食案上,抬眼看向长公主。
鄂邑长公主正要将一只手炉递给天子,却正好撞上天子审视的目光,伸出的手不由一抖。
刘弗陵接过手炉,默默地垂下眼,半晌没有言语。
鄂邑长公主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耐性,片刻之后,她挥手让宫人、侍婢退下,自己则走到门旁,亲自动手,将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合上。
刘弗陵静静地看着皇姐几乎就是泄愤的举动,眼睛轻轻眨了两下,却依旧没有开口。
“上是为中宫而来?”鄂邑长公主仰起头,讥诮着开口。
少年天子的眼神因这声质问而黯淡了一些,不过,只有片刻,年少的天子便垂下眼,平静地道:“不,朕只是不明白,皇姊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
鄂邑长公主稍稍缓和了一些布满全身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