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碎料拼凑一番就能做出一件新的来。她娘这算盘她还不清楚?
“娘,咱们到底是才到魏家庄,大伙眼睛都看着呢,若是做得太显眼了,总是不好。咱们可以不管别人说什么,可是不好听的话若是传到魏伯伯耳里,那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吗?况,金宝在魏家庄到底是外姓,势单力薄,没个兄弟帮衬,那也容易被人欺负啊。”章杏低声说,“娘,不过是一两匹布的事,你就算挑些便宜的,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好,而且魏伯伯又不知价钱几何,只知道你没有给他们两个买,是不是?”
“哼,你还指望那两兄弟帮你弟弟?做梦吧。”叶荷香干呸一口,说道。
但她话虽是这么说了,但是章杏的话还是听进她的心里。别人的话,她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是魏云海的看法,她不能不放到心上,她们娘几个现在可是靠着他过活呢。不管怎样,这表面功还是得做。
“娘,你看这料子怎么样?”章杏看出叶荷香的松动来,连忙指了一块耐磨结实的料子说,“这个也不贵。”
叶荷香横了她一眼,把她挤到一边去,仔细看了看料子,又问伙计价钱,一脸的肉痛,说:“能不能再便宜些?”
“这价钱已经镇上最低了,不能再少了。”伙计说。
叶荷香又与伙计磨一会,总算将价钱降下少许,算着魏闵文两个身形裁了布料,因是还要逛,便与伙计说好了,东西先搁店里,返回时再拿。
章杏牵着章金宝跟在叶荷香身后,三人顺街往前看,走一段路,街上突然热闹起来,临街一家酒楼人来人往穿梭不息,站街当中都能听见小二热诺招呼客人的声音。
章杏抬头看着酒楼的招牌——聚缘楼,若有所思。章金宝闻得里面飘出的香气,只拽着姐姐要往里面进。叶荷香一转身见人没有跟上来,返身来,抱起章金宝,冲章杏说:“快走,快走,这里可不是咱们能来的地方。”
章金宝拧着不肯走。叶荷香哄说:“金宝,乖啊,娘带你到前头买糖葫芦去。”
章金宝得了一根糖葫芦,老老实实任由叶荷香抱着。三人将街道走完,魏云海就找来了,肩上挽着好几个大包小包,一过来就接过章金宝抱着,笑眯眯说:“金宝啊,把你这糖葫芦给爹吃一口吧。”
章金宝毫不客气把身子一扭,给了他继父一个侧影。魏云海也不生气,仍是笑呵呵逗他。
章杏注意到不远处一家米铺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手笼在袖子里,打量他们几个,目光在转到魏云海身上时,明显流露出几分不悦来。
章杏不认识这人,但看他打量魏云海的目光,料他是认识魏云海的,心中正猜想这人是谁,就听见那人扬着脖子冲他们喊道:“云海啊,逛街呢。”
魏云海这才看到那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全收了,将手中章金宝递给叶荷香,连忙过去,毕恭毕敬喊道:“舅兄。”
章杏转头看叶荷香,见她一脸戒备,便知道这不是她的舅舅,应该是魏闵文魏闵武的舅舅。
魏云海前头婆娘姓傅,名傅翠花。这位傅舅爷明显对他们几个不满,又冲叶荷香几个扬了扬脖子,说道:“云海啊,这就是你新娶进门的媳妇?哪个村的?怎么不与舅兄说叨说叨?”
魏云海连忙招手,让叶荷香几个人过来,说道:“荷香,这是闵文闵武的舅爷。”又对这人说,“她是全塘镇李庄村的人,舅兄,你忘记了?我上次过来跟您说过了的。”
“嗯。”傅舅爷装模作样点了点头,上上下下打量章杏叶荷香章金宝,“云海啊,不是说,你这新媳妇只有一个儿子带过来吗?这闺女是咋回事啊?”
魏云海陪着笑说:“杏儿这丫头逃难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