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热茶刚好喝完,门前有敲门声传来,女子未起身,只是朱唇轻启,送出两个字“进来。”
随后“吱咯”的开门声响起,一个容貌俏丽身着粗布麻衣的丫鬟,躬身低头,端着一个刻有花纹的木盘就走了进来。
“姑娘,你吩咐熬的药已经熬好了。”
“把药放在桌子上,你就退下,吩咐下去,没有重要之事,任何人不许接近这间屋子!”坐于桌边的女子轻声道,话里行间却有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是,”俏丽的丫鬟把木盘轻放在桌子上,又躬身低头转身出去,又是响起关门的吱咯声。
木盘里的盛着汤药的瓷碗,温度滚烫,那女子伸出一只手便拿起药碗,就往屋子内层走去。
那滚烫的药碗拿在手里,女子若无其事,仿佛碗里盛着的只是凉茶。
来到床边,一手把纪云轩扶起身,另一只手就要把那滚烫的药给纪云轩喂下,药碗已送至嘴边,那女子才察觉,这对于她来说微不足道的温度,对眼前的男子却不可轻视,她又想到这个名叫纪云轩的男子昏迷未醒,还抿着嘴唇,她又该怎么把药给他喝下去。
她生平从未这般伺候过人,她已是觉得麻烦,便想丢下药碗,拂袖出门去,再也不顾。
可是她知道,她如果拂袖而不顾,那么以这个男子所受之重伤,过不得一时半刻已经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把药碗凑近朱红的唇边,女子卷着唇吐出一口冷气,吹皱了一碗蒸腾的热气。
待得温度稍冷,女子一手搭在纪云轩的肩上,固定好他的身体,又把药碗送至纪云轩的嘴边。
只是纪云轩昏迷不醒,如何能张口喝药,因此那汤药便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
见状,那女子只能侧身坐于纪云轩的身后,让他把身体靠在她的香躯上,腾出一只手来搬开纪云轩的嘴唇和牙齿,那汤药才得灌入纪云轩的口中,让他喝下。
女子又把纪云轩扶下躺好,转身来到厅中,房下手中的药碗,“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偏头朝着房门前看去,女子眼神凌厉,秀丽的眉宇间凝聚着若隐若现的煞气。
“姑娘,大门外来了三个人,手里拿着长剑,其中两人是男子,另一个是个姑娘,说是来找人。”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她知道是之前端药进过门的丫鬟。
“来找人吗?”女子自语,她知道来人应该是屋内躺在床上的那个名叫纪云轩的华山弟子的师兄,在巷子里见过,至于另一个女子,她思索片刻,便也猜到应该也是出身华山派,不然破庙里她为何与纪云轩这个男子同行。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沉默一会,女子回道。
“是。”
随后便听到门前的脚步声远去,女子重新坐落在桌边,又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以等待着来人。
而来人确实是女子所猜之人,三人站在大门前,岳灵珊抬头望去,“似水年华”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虽已是深夜子时,城里其它店铺酒楼早已熄灯打烊,而这里还挂着大红的灯笼,即使站在大门处也能看到里面灯火通明。
三人进得似水年华的大厅,厅里已是寂静无比,不见一人,令狐冲和陆大有二人不禁对视一眼,把提着的心放下,幸好这是深夜,那些来寻欢作乐之人早已散去,打量着这厅中的华丽布置,岳灵珊疑惑,她从未见过有那一家酒楼竟然布置得如此阔绰和气派,虽然她甚少下山,却也知道酒楼只是喝酒之地,但这里可能不光只是喝酒之地。
“大师哥,六猴儿,你们两个就是拉着小师弟来这个地方喝酒的吗,”岳灵珊转头看着二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