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那位据说是当朝国丈的沈池都少有机会能进去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样的大人物才能让后台背景颇硬的和气楼大开方便之门。
摇摇头,将这些杂乱心思压下,苏凉不由苦笑,他不过是个连父母血海深仇都报不了的不孝之子,是个被老天作弄连仇人样貌都不曾见过的可怜小丑,贱命一条,哪里有机会高攀得上那些能住的起和气楼摘星阁的大人物。
转过一个不起眼的路口,在将一只躲在角落里的野猫惊走后,雕梁画栋巍峨七层的和气楼终于摆在苏凉面前。
对于和气楼早已轻车熟路的苏凉在跟门前的几个护院献过殷情之后,便抬脚迈进和气楼那传言是由整块汉白玉雕筑而成的奢侈门槛。
直上七层。
只此一间厢房。
流亡天下十一年尝尽人情冷暖,自认看遍世间万般景态的苏凉却在此刻被眼前所见到的场景陡然惊住。
不是由于摘星阁豪奢无度的堂皇装饰,也没有见到凄惨如人间炼狱的血腥场景,更不曾遇见惊为天人的姑射仙女,只是因为苏凉在摘星阁那一片红珠赤玉的锦绣之中望见了一名威猛雄魁的可怖大汉。
高足一丈。
黑衣黑衫包裹着的高大身躯上肌肉虬结如龙。
面上一道伤疤自前额蟠曲蜿蜒至腮下,被劈作两半的眼球毫不遮掩的暴露在人前,整幅面庞以伤疤为界,半面惨白如冬日雪,半面漆黑如海底泥。
两不相干。
嘴角始终泛着让人心寒的诡异笑容。
如妖似魔。
好不容易从眼前这幅震撼场景中回过神的苏凉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将手中食盒递上,然后转身便走,竟是连往日里最为顺口的那一套油滑奉承都忘记说出。
不敢多留片刻。
一向善于伪装的苏凉不过在这个男人面前站了片刻,竟突然油然而生一股自己被完全看透的危险感觉,而且同时从心底冒出一种身为蝼蚁而不自知自惭形秽的奇怪念头。
对于未知且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事物,苏凉一向是避而远之。
从苏凉手中接过食盒的雄魁男人望着苏凉匆匆离去的消瘦背影,仅剩的那颗独眼中闪现一抹微不可察的好奇,似乎在这陌生少年身上有着什么能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不知何时,从雄魁男子身后走出一个身穿油腻污秽道袍、满身酒气的年迈老道,肩上坐着个瓷娃娃般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年迈老道双手捧着一个外表漆黑的破旧葫芦,一边仰头往口中灌着酒水,一边向雄魁男子走来,一摇三晃,身形歪斜。奇怪的是无论任他如何左右摇摆,肩上坐着的小女娃却都如稳坐钓鱼台一般,不肯落下,一张小嘴只顾啃着手中的一串糖葫芦。
终于来到雄魁男子身前,年迈老道肩上的小女娃突然抬头,如望见亲人般欢欣雀跃,踩着年迈老道的肩头一跃跳向怪物般的凶恶大汉,也不管身下老道那副看似风一吹便会散架的身子骨能不能承受的住,精致面颊上露出调皮笑容。
先前始终挂着若有若无诡异微笑的凶恶大汉嘴角咧开,露出一副在外人看来堪比地狱恶鬼,于小女娃瞧来却是异常温馨憨厚的笑脸,垂下的粗壮如椽梁的手臂轻轻抬起,五指张开。
落于手中。
小女娃咯咯笑着将手里吃剩一半的冰糖葫芦递到凶恶大汉面前,稚声说道:“曹叔叔,吃糖葫芦吗?”
曹姓凶恶大汉只剩一只的铜铃巨目中堆满了宠溺,憨拙的摇摇头。
小女娃不依道:“曹叔叔,吃嘛吃嘛,糖葫芦可好吃了。”
凶恶大汉终于伸出另一只手,却不是自小女娃手中拿那不足他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