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院,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埋怨棺材里死者生前过于自信自己的健康,因为寇尔斯三世没有留下任何纸面上的遗嘱。
元老院的贵族们已经为了丧事忙碌了一天了,如今还要讨论到底该推举哪个王子继承王位,这件工作可能要持续一段时间。
元老院对于此事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卡尼特斯,一派则唯王太后之命是从。双方各持己见,相持不下。
卡尼特斯派的贵族的主张很明了:首先,按长幼顺序,卡尼特斯肯定是三个竞争者中最占优势的。其次,卡尼特斯在军队中享有相当的威望,他屡次帅军在陆地上挫败过埃菲尼的进攻。最后,三王子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家庭,并且侧室已经诞下过两个女儿,显然将来他不会面对子嗣的问题。
王太后派的主张则是:如果论血统,现在的王太后出生赫尔茨王室,无论如何安塔拉斯都是血统最为高贵的。如果论人望,比起卡尼特斯在军队中的声望,安塔拉斯在学者和宗教界中的声望更高。如果论年岁,安塔拉斯更年轻,更不用担心将来的生育问题,成为国王之后,组建后宫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安塔拉斯殿下确实优秀,但是他还缺乏执政的经验,和一直辅佐先王政务的卡尼特斯殿下相比还是太稚嫩了。”
“您这样的臆断毫无根据,近些年来,国家的政务每位殿下都有分担,单独把功劳全部归于三王子殿下是不公平的。”
“诸位不要忘了,这次安塔拉斯殿下已前去法伦西,很有可能博得法伦西女王的青睐,如果等法伦西人给我们发来喜帖,我们再告诉他们:‘实在对不起,我们不能让未来的国王入赘你们国家’这样引起的外交风暴该如何对付?”
“难道我们把谁成为希塔洛斯之王的选择权要扔给远在数百加路之外的法伦西人手里么?这不是太可笑了么?面对意外状况而作出变通,作为我们一贯的盟友,法伦西人是会理解我们的难处的。”
元老院中这样唇枪舌剑一直争执不下,双方可谓是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大厅内蜡烛那微弱的火光在一边颤抖摇曳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给元老们吐出的气息和口水给熄灭掉。
就在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时,议事厅的铜箔大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后,被推开了。这个声音盖过了在场元老们音量的总合,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当然按着某位元老事后的说法:“我们都是讲文明的斯文人,即便争论声音还是很平和的。”
“啊,啊,王太后殿下……”一位贵族喊了起来。
希塔洛斯王太后其实不过是位刚过三十岁的妇人,如果放在现代,这个年纪的女性可能因为还没有结婚而被尊称为“小姐”。她从赫尔茨远嫁过来时只有十三岁,和当时的国王雷欧达尼斯三世相差有整整四十岁。显然,这样的婚姻经历使得她很快蜕变成一个足够成熟的女人。
“诸位阁下还没有作出决断么?”王太后低沉着声音问道。
“还没有,我的太后殿下。”一位和她熟悉的贵族殷勤地回答道。
“太后殿下……”一位卡尼特斯派的贵族想要提醒她,按照法律,在元老讨论类似问题时,她是没有权利进入这间屋子的。但是他的说辞被打断了。
“好了,我国无论如何也是历史悠久的大国,为了这种事情犹豫不决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王太后说道,“按照希塔洛斯传统的法律,对于无法全体一致的事情,那只有通过投票来决定了。”
“这个……”一位贵族刚想发表意见,却看见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开进了议事厅。
王太后挥手示意士兵把一个窄口瓶抬进来,微笑着说道:“让我们按传统办事。”